回府當日,府中卻掛起白,她一時怔住,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謝靖滔天怒火,她被關進了柴房,她總算後知後覺,溫棲去了。
謝譚幽崩潰大哭,她不信,太醫明明保證了,溫棲還可以活半年的,怎麼可能她才不在,溫棲就死了,絕不可能。
見不到謝靖,貼身丫鬟卻是因給她送了吃食,被活生生打死。
滿院的血啊,她怔怔看著,再也沒了知覺。
之後,又在迷迷糊糊中被送去了莊子,身子弱的無法動彈,裡面的婆子很兇又有好多個,總是欺負她與銀杏。
那樣的日子,疼又苦,每晚銀杏都在她耳邊哭,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她,她還聽見,銀杏祈求那些婆子,自己給她們幹活,只要給她些可口的飯菜,不要餿了的,因她生了病。
可這般的放低姿態並沒有得到什麼,那是一向喜愛自由又想活很久去看外頭所有景的謝譚幽生了死意。
所以,她說:「銀杏,你走吧。」
銀杏有武功,一個人還是可以出這莊子,然後慢慢的活,定然不會有人找到她。
銀杏當然不願,二人正說著,屋門就被人撞開,好幾個人進來,有婆子,有高頭大漢,並且還是會武的,他們撕扯又欺負銀杏。
謝譚幽從床榻滾下,亦有人朝她靠近。
那夜的絕望與崩潰無法形容。
她好想殺了所有欺負銀杏和她的人,又好恨自己為什麼那般虛弱?為什麼不學些武功自保?為什麼日日等著旁人護。
可想像中的屈辱死亡沒有到來。
耳邊是風聲,是銀杏踉蹌朝她而來的聲音,是什麼東西滴落地上的聲音,像水,可又不是,一抹陌生又令人作嘔的氣味緩緩傳入鼻尖。
是血腥味。
謝譚幽睜眼。
一片狼狽狼藉中,有一人好似從天而降,站在她身前,將剛剛欺負她和銀杏的人都殺死了。
那人轉身,月光打在他整個面容上。
眉眼冷漠,而眸中狠意還未散去,執著帶血的劍,踏著地下屍體與血跡朝她而來。
那劍尖一滴一滴落下的血,好似落在謝譚幽心頭,讓她心頭一顫又一顫,面色也越發蒼白。
已經清醒的雙眸凝著朝她一步一步而來的人,明明是少年,可身上狠勁嗜血太過明顯的讓人害怕,不像她在京中見過的那些少年。
少年走到她跟前來,緩緩蹲下身,凝著她,四目相對,她愣神之際,少年清冽嗓音就落了下來。
「不要怕,我殺了所有欺負你的人。」
謝譚幽眼睫猛然一顫,少年卻將她扶起,然後伸手為她輕輕理了理衣裙和亂了的頭髮,整個過程小心翼翼又不會觸碰到她肌膚。
一點也沒有剛才殺人那般狠勁,謝譚幽看向少年,月光越發亮,而好似就是在這一瞬間,少年面容雖冷卻柔。
她與銀杏坐在床榻,瞧著那少年,將一個一個屍體拖出去,然後又將所有血跡清理乾淨,看了看她,才退出去,出去前,又落下一句:「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安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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