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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夏谷放棄了掙扎。雙肘支撐在岸上,仰著頭,眉頭緊皺。沒有人會拒絕快、感,尤其是下半身沒有理智的男人。
閻王的動作並不見得多麼標準,可是勝在手速。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夏谷,仰著頭,胸膛上滿是滾落的水珠,喉結微動,說不出的迷人。
等最後時刻,夏谷喉嚨里發出悶哼,身體貼的更緊,顫抖著發了出來。
埋頭在閻王光裸而漂亮的鎖骨上,硌著他的下巴,夏谷粗喘吁吁。等身體緩緩從釋放中回過神來,貼合著閻王的肉體,夏谷不禁苦笑。
閻王的胯、下依舊軟軟,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對啊,他是懂七情六慾。可是那裡面的情、欲,實在是不是給他的。
到了這種地步,夏谷突然釋然了一般。在閻王抱著他揉泡泡時,都覺得沒那麼彆扭了。閻王把他當做好朋友,身體接觸像是小時候一起在溪邊洗澡這個捏他的一把屁股,那個摸他一把大腿的玩伴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麼。
釋然歸釋然,夏谷的胸口還是有些悶,鑽心的疼。
和閻王揉了一會兒泡泡,夏谷上岸拿著包裹著小花的浴巾擦了擦身體,小花被他一手端著抱在胸前,迷迷糊糊的蹭了蹭他的胸口。涼涼的毛粘在他的胸膛上,夏谷笑了。
大男人沒有多糾結的情感,喜歡一個人吧,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如果那人喜歡自己,那麼兩人皆大歡喜。如果那人不喜歡自己,那就別去糾纏,放那人安好。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疼點怕什麼。
想到這,夏谷扯了個新浴巾扔給剛從水裡出來的芙蓉閻王,嘿嘿笑了一聲,說:「謝了啊!」
閻王很享受剛才夏谷在他懷裡的樣子,一雙澄澈的大眼睛□□飽滿,喉結滾動,水珠順著腹肌緩緩而下,男性的陽剛之氣和難言的性感都讓他根本挪不開眼睛。身體冰冷毫無反應,但是心中卻是要爆炸一般。
夏谷舒服的樣子一直充斥在腦海,他不拒絕自己,閻王心裡對於夏谷的情感是確定的。然而,現在夏谷這無所謂的樣子,卻讓他眸光暗了暗。白色的浴巾滾過腹肌的溝壑,水珠擦淨,閻王拿著浴巾上了電梯。
夏谷與閻王同處於一個電梯之中,閻王情緒壓抑,帶動著整個電梯的氣氛都冰冷詭異。講禮貌的夏谷不知閻王突然抽什麼風,他灑脫起來,倒惹得閻王不滿意了。
想讓閻王自己靜靜,夏谷抱著小花去了小花的窩裡,躺在了它旁邊的軟毯上,抱著小花舉高高。
小花身為一隻高冷的貓,長相不重要,撒嬌不重要,重要的是時刻要保持吹鬍子瞪眼的高冷姿態。然而被夏谷這樣舉著,一上一下飛翔的快感讓小花很快眯起了眼睛,四肢撲騰著,高興得直叫喵——>▽<
夏谷舉出一身汗,將小花放在胸膛上,小花還有些不滿,小肉墊踏在夏谷身上,一下一下磨蹭著,癢得夏谷哈哈直樂。
而他這邊樂成一團,那邊閻王黑著臉,將積木拿出來,賭氣一樣的嘩啦啦把積木全部攤在床上,一塊一塊的搭著積木。
夏谷的目光是往閻王那邊瞄著的,閻王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打下了半圈影子,深邃的眸子裡看不清是什麼情緒。深刻的五官在燈光下,更加俊美,夏谷一看就移不開眼睛。
察覺到夏谷在看他,閻王抬頭瞄了他一眼。夏谷沖他笑了笑,閻王沒有搭理他,低著頭。就在低頭的那一瞬間,夏谷看到閻王的腮幫子鼓了鼓。
現在不撅嘴,換鼓腮幫子了嗎?
被萌化的夏谷心裡樂開了花,抱著小花從床這邊,爬上去後爬到了閻王的積木跟前。散著一堆積木,閻王光著上半身,漂亮緊緻的肌肉讓夏谷又是一陣生理衝動。
笑盈盈的夏谷,將身體平躺下,仰頭看著在他上面的閻王,舉著小花正對著閻王的臉,模仿著小花的喵嗚聲音,柔柔的問:「閻王大大,不高興嗎?」
經過這些天相處,夏谷已經把握住了閻王的脾性。那就是雖然傲嬌一枚,但是非常好哄。果然,夏谷的話剛說完,閻王鼓著的腮幫子就下去了一半。
閻王心裡是非常受用夏谷跑過來的,心裡已經消了氣,面上卻仍舊淡淡。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嚴肅,閻王淡淡地低頭瞟了他一眼,隨即眼神一收,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哎喲嘿,還跟他玩兒欲擒故縱了啊!這點小心思,夏谷都看了個透。讓小花蹲在自己的額頭上,夏谷悄咪咪的問:「閻王大大,讓小花陪你搭積木吧。」
「好啊。」沒等夏谷問完,閻王立馬答應,將小花從夏谷臉上拿下來,抱著小花轉過身去搭積木。
夏谷:「……」
敗而不餒的夏谷,從床上爬起來,厚著臉皮跑到閻王跟前。閻王抬眼看了看他,夏谷嘿嘿笑了笑,閻王低頭繼續搭積木。
瞧著閻王認真細心的樣子,夏谷又往前湊了湊。閻王沒有躲,夏谷笑著,在閻王搭好的積木上放了一塊。
「哎,大人您生氣了跟我說嘛,說了我才好改。您什麼都不說,我都不知道哪裡錯了。」
夏谷是個很誠懇的人,閻王喜歡他這點。有什麼說什麼,利落又大方。其實他開始並沒有生氣,幫夏谷的時候他自己也被撩撥起來。他生氣的是夏谷對待自己的態度。
他身為一個神仙,怎麼能被一個人看不起?他經歷的事情,是夏谷輪迴幾輩子都經歷不完的。然而夏谷卻把他想的像個懵懂的小男孩一樣,他幫他紓解完了,夏谷竟然只說了句「謝謝」。
難道不應該誇獎誇獎他竟然懂得這麼多,而且手藝還這麼好嗎?
「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懂得的一切,我也都懂得。」閻王冒了這麼一句話。
夏穀人精,自然明白過來。這麼一想也是了,閻王自尊心重,他當然知道自己知道的一切。然而在事情結束後,他卻說了句「謝謝」,弄得閻王大人好像什麼都不懂,然而他卻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原來生氣的點在這裡,夏谷眨眨眼,心又是揪著一疼。乾笑兩聲,夏谷呵呵笑著,附和著閻王的話說:「對,大人什麼事情都知道,什麼事情都懂,大人很成熟!」
說完,夏谷心不在焉地又放了一塊積木。
嘩啦,原本搭好的小花積木瞬間坍塌。
與積木一樣,表情有些坍塌的閻王默默地看了夏谷一眼,抱著小花扭過了頭。
玩夠了積木,閻王將體朱夾好,抱住了夏谷。閉上眼睛,在醞釀睡意。
想想塌了積木後,閻王那表情,夏谷有些忐忑。沒話找話說地問閻王:「體朱快要孵出來了吧?」
體朱的經絡已經越來越粗了,應該過不幾天經絡就會爆破。
講到這個,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閻王也微微蹙眉。低頭看了一眼夏谷,「嗯」了一聲。
看閻王還不高興的樣子,夏谷笑著拍拍閻王的後背,閉著眼睛說:「別不高興了,明天給你帶嘴巴里起泡的可樂。」
眉頭微微展開,唇角勾起,抱緊夏谷的手收緊,成熟的閻王應了一聲:「好。」
黑白無常送他回去後,還在寺里拜了拜。寺廟屬於佛家,地府屬於道家,信仰長存心中,也算是大同小異。
夏谷進了肉體後,手放下來。動了動身體,身邊的老和尚還在嘰嘰喳喳。夏谷精神已經休息過來,但是爬翠峰山消耗了體力,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還在和夏谷說著他最近新學的舞步,然而身邊夏谷的呼吸已經綿長均勻。老和尚住了嘴,轉頭看著月光下夏谷的熟睡的臉,笑著搖了搖頭。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夏谷和老和尚一起下山。老和尚下山跳廣場舞,穿著新鞋在和一堆跳舞的大爺大媽得瑟。夏谷笑眯眯地蹲在那看了一會兒,等老和尚融入人群後,夏谷才坐著公交去了劇組。
昨天和李琳打好招呼,許浠和他的戲份下午再拍。中午,許浠去了《清蒸》劇組,今天應該也有夏煜的戲份。
《清蒸》劇組這次拍攝的是湖邊斗廚藝,一堆演員圍著放在湖邊的炊具在那準備做菜。這個戲是民國戲,許浠演的是一個著名菜系的傳人,而夏煜演的則是一個日本女人。深諳中國廚藝,所以一直想見識見識那個廚藝的傳人。
本菜系最著名的菜是清蒸河豚,這個河豚在清蒸上是有講究的。因為河豚有毒,只有嫡系的傳人才能做出這道菜。夏煜本是要和傳人斗廚藝,然而偽裝成賣臭豆腐小攤販的傳人許浠,卻要跟她斗一斗誰做的臭豆腐好吃。
這幕戲說起來也是有趣,這臭豆腐日本人本也沒有吃過,卻要做出來。夏煜飾演的是個大家小姐,被許浠這一弄,弄的不但沒有討厭他,反而愛上了他。
夏谷去的時候,兩伙兒正開著火斗的你死我活。而夏煜自然不是許浠的對手,很快,拍完戲後,敗下陣來的夏煜覺得是大日本帝國的恥辱。
一般大日本帝國如果覺得自己有辱國家尊嚴,第一選擇的方式是切腹,而這附近沒有刀子切,剛好有個湖,那夏煜就跳湖吧。反正都是為了效忠天皇嘛!
演完稍事休息,許浠已經看到夏谷了,端著已經提前做好的臭豆腐過去,給了他一盤。夏谷聞著,辣香辣香的,笑眯眯地接過來,吃了一口。
外面酥脆,裡面鬆軟,臭裡帶著四溢的香氣,夏谷口水嘩嘩的,等涼透以後,整顆臭豆腐放進嘴巴里。一咬汁水外冒,不但如此,還有一些細碎的小顆粒,口味奇特,口感更是棒。
吃完一塊,再一塊往嘴巴里送時,許浠提前張嘴,夏谷笑著扔進了他的嘴巴里。
「你不得拍吻戲啊,一嘴臭豆腐味。」夏谷笑嘻嘻地打趣。
嚼著臭豆腐,許浠嘿嘿笑著,對夏谷說:「下一場吻戲是和你妹妹。」
夏谷瞬間警覺。
「哎喲,妹控啊你。」許浠哈哈笑著,戳了他一下,說:「借位的。」
夏煜才二十歲,還沒談過戀愛,就把初吻丟了。萬一,要是再看上許浠,那可怎麼辦?許浠可是喜歡男人的,到時候難受的可是他妹妹。
嘴上不說,夏谷心裡可護短。
話正說著呢,夏煜就湊上來了,他這個哥哥直接看不見,一把抱住了許浠的胳膊,笑眯眯地看著許浠問:「哥,你覺得我剛才演的怎麼樣?」
有什麼說什麼,許浠瞄了夏谷一眼,說:「比你哥強。」
待夏煜還沒說話,許浠將胳膊抽出來,對夏煜說:「你哥在這呢,你怎麼不打個招呼。」
這次,夏谷沒給夏煜笑容。夏煜看了夏谷一眼,臉上也沒什麼笑容,手還要搭上許浠,卻被許浠不動聲色地甩開了。
「哥。」雙手背在身後,夏煜淡淡地問:「你怎麼來了。」
夏谷還沒說話,許浠就接上了:「來看我的,你要沒什麼事兒,先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