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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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谷今天的狀態太過反常,朴白下了威壓。夏谷趕過去,笑著湊上前,跟著朴白道歉。朴白看了他一眼,以往少年的樂觀天真都不見。身體本就不舒服,再加上夏谷今天的反常,讓他心生煩躁。並沒有給夏谷什麼好臉色,朴白揮揮手,臉色煞白地跑去換衣服。

攝影機後面的於漢,對著夏谷招了招手,臉上皮笑肉不笑,聲音冷冰冰的。

「夏先生,這種差錯只允許出一次,第二次,你就捲鋪蓋走人。」

微微抬頭,坐在攝影機後椅子上的導演周身散發著厲鬼身上的煞氣。夏谷淡淡一笑,周圍的人都因為於漢這句話為夏谷捏了一把汗。夏谷也不以為意,只是笑看著說:「知道了。」

等於導又冷冷看了他一眼,周圍人也漸漸散去。夏谷湊到於漢跟前,嘴唇貼在於漢的耳朵上,聲音小的只有兩人能聽到。

「於導,你來的時候,沒人告訴你拍戲不能隨便趕演員走麼?」

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於漢微一扭頭,對上夏谷的目光。青年目光依舊乾淨透亮,裡面倒映著他一張略顯慌張的臉。

作為曾經的鬼鍾,夏谷的能力好像覺醒了。

當然,魂魄散掉,又搭配上閻王的內丹。恢復到以前的能力顯然是不可能,但是,抬眼看下四周,嗅嗅空氣里的味道,一些道行淺的厲鬼倒是能嗅得出來。

朴白他是嗅不出來,但是他武打的招式還有胸前的菱形傷疤,太過湊巧。現在不能確定,早晚還是能確定下來的。

詹俊還在醫院躺著,兒子詹湛的屍體也還在醫院的太平間內,無法安葬。夏谷去醫院,見詹俊那副樣子,也不能提,就只是默默陪在老人身邊。

二嬸和夏煜陪了一天,已經累了。二嬸在隔壁床上睡了,夏煜回了家,收拾著開學的事情。夏谷買了飯菜給詹俊送去,老人不怎麼吃,夏谷就削個蘋果給他吃。

詹俊住的病房是VIP,內部擺設齊全,空間寬闊。在病床前是一扇窗,白色的窗簾拉開,冒頭的翠綠能給病人一天的好心情。外面陽光剛剛下山,夕陽映射在綠色的植被上,紅綠交相輝映,倒是美得很。

夏谷拿著水果刀,一下下削著。老和尚喜歡吃蘋果,他小時候練出了一手削蘋果的好本領。這麼多年不削,沒想到現在為了詹俊削了起來。

削蘋果的聲音嗤嗤得響,一根蘋果皮順著刀刃一點點滑落,蘋果皮薄而透亮晶瑩,一串沒有斷。詹俊無聲無息地看著,想著以前兒子給自己削蘋果的事情。可是想著想著,老人悲從中來,眼睛又不自覺濕潤了。

「詹湛這個孩子,從小沒少給我惹麻煩。」詹俊看著夏谷的樣子,胸口裡的心臟劇烈的疼痛著。可是,他還是想和夏谷說會兒話。就像以前詹湛陪著他一樣。

刀刃一動,蘋果皮應聲而斷。詹俊今天已經可以說一些話,這一開口,聲音沙啞而滄桑,一夜間頭髮全白,完全看不出是個剛過五十歲的人。

重新將刀刃放在蘋果上,開始削剩下的半個蘋果。夏谷抬頭衝著詹俊一笑,笑得儘量輕鬆,說:「可是,我認識大哥後,覺得大哥人謙和可親,能力又強,可沒有您說的老給您添麻煩的影子。」

這一點倒是真的,詹俊嘆了口氣。

「從他媽走後,這小子性情大變。我知道,是在學校受了欺負,才導致這樣的性子。二十五歲之前,他可不是這個樣子。腦子那麼聰明,可是高中沒上完就因為打架被勸退,後來和朋友合夥做生意被騙。接著就再也爬不起來咯,整天泡在網吧里渾渾噩噩。偶爾回家一趟,還是偷拿我的錢。」

回憶像水一樣,順著溝壑一點點前進。詹俊在二十五歲前,可真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東西。現在想想,二十五歲後,經過一次意外,性情竟然大變。性格變好了,還去自學了寵物美容,甚至拿了本科證書,又考了碩士。這些啊,都是三年的時間內完成的,他說他家詹湛腦子聰明,別人還不信。可現在,街坊鄰居,好友親朋可沒少誇讚他的。

「二十八了……」詹俊說著,嗓音有些顫抖,但是抑制住了哭腔,轉頭看著夏谷,笑笑說:「他小子,好不容易養大成人了。」

手上的蘋果剛好削完,夏谷手指伶俐的將蘋果削片,規整地擺放在小盤子裡,插上牙籤遞給了詹俊。

「二十八啊,前幾年不懂事,沒人上家裡提親。可是現在,可是個搶手的小伙子。」詹俊笑笑,想起鄰居家動不動就提讓詹湛和自家閨女相親的事情。他在那住了那麼多年,詹湛和鄰居家的小姑娘青梅竹馬,本也對那小姑娘有意。可是小姑娘的父母看不上他,嫌他不學無術。後來,小姑娘嫁人,又讓詹湛萎靡了一陣。

詹俊的話說得無意,夏谷的動作卻是一頓,腦海里自動閃過了許浠。抬頭看著詹俊,提了一句:「詹叔,詹湛曾經有個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好朋友。想來看詹湛一眼,可以嗎?」

許浠什麼話都不說,並不代表他不想。他打個招呼,詹俊同意了他再帶著他過來。

提到這個,詹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頭看看夏谷,似是無意地將頭轉了過頭。看著窗外夕陽西下,老人頭髮白茫茫一片,點了點頭。

陪著詹俊聊了會天,人到老年,白髮人送黑髮人實在是人生中最可悲不過的事情。詹俊只能聊一會兒,現在躺在床上沉沉睡了,皺紋在一夜間加深。夏谷嘆了口氣,起身站了起來。

詹湛出了意外,去醫院躺了半個多月。後來,厲鬼才占了肉體,成了詹湛。詹湛雖是厲鬼,卻給了詹俊以前那個真正詹湛給不了他的東西。他是個好兒子,更是個好情人。

夏谷給許浠打了個電話,許浠過了好久才接。電話那端沒有絲毫生氣,夏谷嘆了口氣,問:「你在哪兒呢?」

詹湛死掉,許浠要買過他的寵物醫院,後才知道詹湛的寵物醫院,登記的是他的名字。這些都是張雪和詹湛在後面操作的,作為當事人他一無所知。今天,張雪忙著給他談和公司解約的事情。現在事業上升期,許浠解約,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要談的賠償,也不是小數目。然而這一切,詹湛都給準備好了。

詹湛有好多錢,能賠好幾個許浠。許浠今天一直在寵物醫院的辦公室待著,一動不動。夏谷去的時候,許浠頭都沒抬。

寵物醫院在許浠家不遠的地方,占地很大。許浠家住的小區是豪華別墅區,這一帶都是有錢人。詹湛並不缺少錢賺。這讓夏谷想起了《來自星星里的你》的都敏俊,詹湛活了這麼久,定然也是這樣的。

許浠一天沒吃飯,張雪今天來給他收拾了收拾。好歹現在穿著簡單的襯衫休閒褲,一張臉白白淨淨的,還能看出明星的樣子。娛樂圈因為他鬧得人仰馬翻的,許浠卻躲在這裡偏安一隅。

拎著粥和麻辣小龍蝦,夏谷將桌上收拾了一下。許浠該想的應該都能想明白,他廢話也不多說,將粥擺在他的面前,說:「先喝了粥,過會兒帶你去看看他。」

暗淡了一天的眸光亮了亮,許浠抬頭看了一眼夏谷,乾澀的眼睛沒有絲毫的亮光。夏谷看了他一眼,將粥再往他跟前推了推。也不說話,只是看了看他。

許浠並不覺得多餓,低頭看了一下粥,睫毛顫了一下。

「我去詹湛家吃過一次飯,嘗過這個粥。挺好喝的,就給你買了一碗,不知道和詹湛做的味道有什麼區別。」

碗裡的粥很簡單,八寶蓮子,清香撲鼻。回憶中,這碗粥可伴隨了他和詹湛在一起的每一天。畢竟,歡愛一晚之後,他不敢吃其他的東西。

許浠的記憶活絡起來。

接過粥,喝了了一口。入口的溫度並沒有多高,以往好喝的粥現在在嘴巴里也味同嚼蠟。詹湛一死,並沒有帶走他,而將他所有的感覺都帶走了。

「詹湛還有個爸,就是跟我二嬸結婚的詹叔。他現在心臟病在醫院呢,你看過詹湛後,去看看他吧。」夏谷補了一句。

許浠抬頭看了夏谷一眼,夏谷衝著他一笑,臉上笑容爽朗乾淨,跟詹湛完全不同。

「你看,大男人家的,故人西去,咱們感傷。可是,更多的,是幫著故人,照顧好活著的人不是?」

夏谷並不多會勸人,想了半晌後又說:「許嘉給我打電話,找叔叔呢。我說叔叔明天就回去,小孩笑得可開心了。你媽也擔心你……」

「行了行了。」許浠三兩口將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心裡被夏谷說得像是被沙子磨過一樣難受:「我又不是女人……」

硬撐著說了這句,許浠翻了翻白眼,差點把眼淚翻出來。趕緊開始剝麻辣小龍蝦,吃了兩三個後,肚子裡晃悠悠的想往外吐,接了杯水壓下去,許浠說:「詹湛就不看了,天天看,腦子裡記著活著的樣子就行。我去看看他爸吧。」

「好。」看出許浠是硬撐著。但是硬撐著堅強也比一直在這裡感傷的好,沉浸在悲傷氣氛中,時間久了,說不定憋出心臟病來。

許浠去看了詹俊,詹俊睡睡醒醒的,許浠去的時候,他剛醒過來。二嬸正在病床前給詹俊擦著嘴,灌著氧氣,唇都是乾裂的。詹俊握著二嬸的手,小聲說著謝謝。二嬸眼淚就要出來,硬生生憋進去,說:「客氣什麼,一家人。」

詹俊現在可謂是孤苦伶仃了。

要是沒有他們,整個人生可就完了。

這一點,和她何嘗不像。當初,丈夫死掉,天已經塌了一半。女兒又是那副模樣,折騰自己跟折騰著玩兒似的。

可是,夏谷回來,夏煜變好,活蹦亂跳的,不也好了。

人啊,過日子就是一個「挺」字。挺過了不好的日子,以後什麼日子都能熬得住。什麼日子都是好日子。老百姓家,不圖大富大貴,只求家人團圓與平安。

詹俊如今孑然一身,她將他當自己的男人,也將他當成摯友。兩人攜手共度餘生,一輩子不長,何不開心快樂的度過。有人陪著,總好過一個人。

許浠現在鬧得沸沸揚揚,仍舊是娛樂媒體追擊的對象。說退圈就退圈,兩個電影拍著,一個電視劇還沒殺青,還有好幾個代言合約沒有到期,將公司可是坑慘了。出來後,夏谷把他包了個嚴嚴實實,走過人群擁擠的大廳,上了電梯。

電梯內,許浠也不覺得熱,依舊捂得嚴嚴實實。心裡壓抑住悲傷,想想自己過會兒該說的話,許浠對夏谷說:「我能單獨漸漸詹叔麼?」

夏谷瞟了他一眼,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注意點分寸,詹叔心臟剛動完手術。」

許浠應了一聲,在下電梯的時候,許浠說了一句。

「其實,詹叔知道我是誰。」

腳步一頓,許浠已經走了一段,夏谷趕緊跟上。二嬸剛好出來,碰到許浠,愣了一下。許浠沖她點了點頭,站定後回頭看了夏谷一眼。夏谷對他說:「進去吧。」

然後,就拉住了二嬸。

二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小聲問了一句那是誰。夏谷拉著她去了走廊的長椅上坐著,沒有解釋,只說:「是詹湛的朋友,來看看詹叔。」

「唉。」二嬸嘆了口氣,卻隨即又打起精神來,對夏谷說:「等你詹叔好了,我們就搬家。你啊,就當時孝順詹叔,也搬進來吧。」

「嗯。」夏谷點了點頭,拍了拍二嬸的肩膀。

許浠進去待得時間並不是很長,半個小時後,從裡面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夏谷,二嬸見了眼色,起身進了病房。病房內,詹俊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看著什麼。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二嬸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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