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被身後的黑連閻王,像撕創可貼一樣的撕到了一邊。
許浠見到夏谷,心情完全轉好,神經病性質再次上線,不敢無視身後的閻王,小心翼翼看了魏衍一眼,抓著夏谷的衣角,笑嘻嘻地說:「想死你了!」
許浠退出娛樂圈後,幾乎天天都去纏著他。後來去學雅思,再後來就出國。兩人平日除了電話視頻外,就沒見過。大半年沒見,夏谷也挺想他的。
當然,想另外一個男人的話夏谷是不敢說出來的,儘管那個男人是受。於是,夏谷賊兮兮地笑了笑說:「我就知道你會想我。」
夏谷和魏衍過來,是給老和尚送過年的東西的。夏谷他們過年要和二嬸他們一起過的,邊將東西放下邊對老和尚說:「我剛從二嬸那回來,她讓我把這些東西給你帶來。今年你也不孤單了,有了小師弟陪你。」
說著,夏谷過去擰了一把小和尚的臉,後者衝著他微微一笑,一點也不生氣。
「哎,你欺負人家幹啥?」許浠少有的正義感頓時爆棚,護犢子似的將小和尚拉了過來。小和尚的手握住他,掌心冰涼卻帶著汗,涼涼的。見許浠如此,小和尚抬頭說:「沒事。」
許浠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將手鬆開,坐下喝茶去了。
中午,三人在這裡吃的飯。吃過飯後,三人又和老和尚打了一會兒撲克。小和尚抄著手,坐在老和尚面前指點,許浠和夏谷一夥兒,魏衍和老和尚還有小和尚一夥兒,許浠和夏谷把零錢輸了個乾淨。
爾後,夏谷耍賴不來了,許浠跟著一起耍。然後,夏谷一把將魏衍手裡贏得那些搶過來,塞進了口袋。魏衍只是笑著看他,任憑他撒潑。許浠在一旁哈哈大笑著看著,越笑越干,後來也止住了笑。
以前和魏衍一起,兩人打撲克,爭上游。他每次都輸的很慘,然後就搶詹湛的錢。詹湛寵溺地看著他,任憑他鬧著。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許浠也鮮少想起這些事情。可事情再從腦子裡過一遍,心還是難受。幾人吃過飯玩夠了,準備下山。
下雪之後,下山比上山難走,魏衍牽著夏谷一步一步的,許浠跟在後面,別提多彆扭了。
等好不容易下了車,夏谷二話不說鑽進了許浠的車裡,魏衍尾隨著進來。許浠看了看他後面送快遞的車,問道:「那車不管了?」
搖搖頭,夏谷把手放進魏衍的大手掌里取暖,說道:「不管了。」
從前車鏡看著兩人,許浠最終忍不住了:「哎,哎哎,你們兩個在秀恩愛就下車啊!」
「我怕我下車了,你這車子就發動不了了。」夏谷看了魏衍一眼。
許浠一下被噎住,看著閻王,簡直敢怒不敢言,末了,勞苦大眾一樣看了後面的倆地主一眼,哼唧一聲開了車。
車裡暖氣十足,夏谷一會兒就不冷了。想要將手抽回來,閻王哪裡肯,夏谷沖他擠擠眼,然後將手抽了出來。
「你和那個烏祁啊,到底怎麼樣了?」夏谷問道。
「什麼怎麼樣?」許浠強調道:「我們從來沒怎麼樣過,你可別亂揣測啊。」
夏谷嘖嘖兩聲,說:「不是說要相處相處看看嗎?」
提到這個,許浠嘆了口氣,說:「就看看唄。」
確實就是看看唄。
不過,烏祁要是再這麼有壓迫性,他可就真的要翻臉了。想當年詹湛,完全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沒有這麼強烈的壓迫性。許浠喜歡詹湛,也因為這個。烏祁作為一個商人很合格,可是要作為一個情人,將會禁錮住另外一半,完全不給另外一半空間。
想到這裡,許浠問夏谷:「你知道那個小和尚,是方丈從哪裡撿來的嗎?」
夏谷眉毛一挑,笑著問:「你說儀拾?」
「嗯。」許浠聽著,末了添了一句:「怎麼取了個法號和『已逝』諧音啊,方丈靠譜不靠譜啊?」
還不都是因為你!
夏谷肚子裡吐槽了一句,說了一句:「不知道。」
三人下山後,小和尚又拿著掃帚開始掃地,一下一下,掃著地上被踩亂的積雪。屋裡已經被收拾乾淨,老和尚也出來,拿起另外一個掃把,走到了小和尚跟前,跟著他一起掃地。
兩人的步驟漸漸趨同,一下一下,小和尚看了老和尚一眼,笑了笑。
老和尚見他笑的開心,想來是因為見了許浠的緣故。他也沒想到許浠會過來。
「你怎麼不告訴許浠,你是詹湛?」老和尚掃著地,不著邊際地問道。
那邊只有刷刷的掃地聲,小和尚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衝著老和尚一笑,淡淡地說:「我還有二十多歲要長,一個月一歲,我怕嚇著他。」
確實是怕嚇著他,不過,更是因為怕一個月成長一次的痛苦,讓許浠更加痛苦罷。
回到家後,許浠領著許母和許嘉就去了許母的老家。回去後,已經過完年了。等過完年後,許浠也就回了英國。烏祁知道許浠故意躲著他,破天荒的沒有再去煩他。
每次去英國,依舊是帶著許母和許嘉。但是,卻不跟以往一樣,每次都強迫性質的請他們吃飯。烏祁學乖了不少,許浠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來二去,跟烏祁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僵硬了。
又是一個學期很快過去,許浠的心情也越來越平和。偶爾,烏祁會來找他,跟他一起在北歐或者東歐遊玩。烏祁性格強勢的優勢很快也顯現出來,他會將所有的計劃制定的非常完美,實施能力非常強。這讓有選擇困難症的許浠舒服了很多,暑假放假後,他跟烏祁去澳洲玩兒的,直接沒有回國。
等到又一年過去,又是臨近年關,許浠帶著半書包的東西,去了翠峰山。
今年這次沒有下雪,山上非常好走。許浠走到半路,累得在山腰上歇著,將書包提在手裡。等休息完後,許浠將書包提在手裡,然後起身向山上走。
誰料,這一抬頭,剛好看到了迎面走下來的一個青年。
青年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休閒服裝,外面裹著一套神色羽絨服,將一張白如藕的臉襯托的更加白皙。青年剃著毛寸頭,劍眉星目,鼻樑挺拔,唇色淡淡,呼出一層白茫茫的霧氣。脖子裡帶著一根方塊圖案的圍巾,將脖子裹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小節下巴。
許浠抬頭盯著青年看了半晌,眼睛眨了眨,似是不信地叫了一聲。
「儀拾?」
「嗯?」青年看到許浠,嘴角漸漸咧開,目光中帶著水樣的溫柔,將冬日這乾燥的空氣都浸潤了幾分。
許浠的心跳猛然停止,過了半晌,許浠眼眶一下變紅,手裡拎著的書包「啪」得一聲掉在地上。許浠想笑,嘴角扯得很難看,聲音裡帶著哭腔,語無倫次。
「儀拾……儀拾……你是不是……以前有個名字叫詹湛?」
青年看著許浠,表情略有震驚。過了半晌,青年眼中的溫柔更盛,像是在冬日中下了一場雪一樣的濕潤。
「被你猜對了。」詹湛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