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第一次做時,意亂qíng迷的蕭語珩這樣喊過他。此時此刻,馮晉驍被這一聲久違的稱呼叫得整條頸椎骨都麻掉,俯身抱緊她,他低而痛快地吼了出來,深深地頂進去。在他近乎發狂的動作中,大切笨重的車身也跟著輕輕顫動起來。
風làng過後,馮晉驍低頭看向縮在他胸口的小女人,只覺此刻的她無力的樣子可愛得緊。手指溫柔地撫過她發間,他像對待珍寶一樣親親她額頭,放柔了聲音問:“冷不冷?”
懷裡的蕭語珩一點聲響都沒有,惟有半luǒ的身體更緊地貼向他。馮晉驍為她整理好了衣服,半摟半抱地帶她回家。本想給她洗了澡再睡,結果不等男人壓下衝動,蕭語珩已軟軟地纏上來,長腿蹭著他求、歡。
意外之餘自然是求之不得。馮晉驍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從和蕭語珩確立戀人關係,馮晉驍一直都在適度範圍內節制自己。畢竟在他眼裡,蕭語珩還太小。即便是現在,兩人相識整六年,也早有了最親密的肌膚之親,她也不過是個二十三歲的女孩。七歲的年齡差,讓馮晉驍想要等她再長大點。
然而這種渴望被壓抑得久了,反而更容易爆發。尤其是意識到蕭語珩在心裡日益重要的位置,馮晉驍發現對她的yù望,包括占有yù,已從心底各個fèng隙噴薄而出。如此qiáng烈,幾乎讓他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什麼呢?
如果不愛她,怎麼會只為給她一個驚喜,欣然接受上級調動同意回G市組建特警隊,還要聯合眾人瞞著她?任誰都知道,那是件苦差。就算後來未及開口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兩人就分手了,他依然願意回來。至少,還能在同一座城市生活。這個想法,支撐馮晉驍熬過警隊建設最艱難的階段。
如果不愛她,驕傲慣了的他怎麼就能放低姿態求她復和?分開的兩年裡,有多少個夜晚,馮晉驍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顧家別墅外,仰頭望著二樓她房間的窗戶,那裡面始終不曾亮起的燈光,如同他在失去了那個純真愛笑的女孩子後,暗沉無晴的天空,漆黑一片。
不止一次幻想,她會忽然從窗戶探出小腦袋,淘氣地喊:“馮晉驍你又遲到了,罰你等我五分鐘。”然後在一分鐘之內像只快樂的小鳥朝他飛奔而來,扯著裙角在他面前轉一圈,笑眯眯地撒嬌:“端正態度,認真地跟著我說:好看!”
他當時是如何回應的?故意皺了皺眉,逗她,“偷穿了蕭姨的裙子?”
她頓時不gān了,揮起粉拳朝他招呼過來,責備道:“女為悅己者容都不懂,馮晉驍你太木訥了。也就我,勉qiáng接受你吧,換個人,早被氣跑了。”
他享受般彎唇笑起來,劈手撈過她腰身,像抱孩子一樣把她丟上副駕:“這麼看來,委屈你了,女友大人!”
十九歲的蕭語珩還不算太笨,一下聽出他刻意咬重了“大”字,不滿地拉過他胳膊在小臂上咬一口,留下一排可愛的牙印:“不許嫌棄我小!”
馮晉驍朗聲笑,打量她尚未發育完全的小身板,俊眉一挑:“明明就是哪兒都小。”
等蕭語珩反應過來他是意有所指,邊跳起來“襲擊”他,邊提示:“那你也只能自認倒霉,沒機會反悔啦!”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他肯定會誠實地回答:好看,非常。即便是小。
卻沒有機會。
一次次的失望,背離曾經的甜蜜太遠。
就是在那段時間開始抽菸的。一根接著一根,直到抽完整盒,才驅車離去,然後就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是由於太累才睡不著,直到那天在外地執行完任務,在回G市的飛機上與她“偶遇”,那道低沉好聽的女聲詢問他:“先生,請問您喝什麼?”
馮晉驍再無法否認對她的想念和渴望。而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發現眉宇間褪去稚氣的蕭語珩在見到他的瞬間的慌亂,他決定挽回。
馮晉驍是個行動派。隨後的一個月時間裡,他不止一次去找蕭語珩。只可惜蕭語珩不再是那個喜歡粘著他的蕭語珩,她把自己縮進殼裡,抗拒他。
直到那個bào雨如注的晚上他在機場截住剛剛落地的她,她終於肯和他說話。卻是:“馮隊這樣再三糾纏有意思嗎?被南亭看見,怕是會誤會。”
在此之前,她從來都是稱呼顧南亭為南亭哥哥。
職業的敏感讓馮晉驍在為數不多的幾次碰面中發現顧南亭待蕭語珩的不同尋常。然而繼兄妹的關係,以及蕭語珩對自己感qíng的篤定,讓馮晉驍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之間不可能發展成一段禁忌之戀。
可是,一聲“南亭”比冷冷淡淡地叫他“馮隊”更令他冷靜不了。
“他誤會?”馮晉驍甩手扔掉為她撐起的傘,扣住她手腕冷聲質問:“他一個哥哥,有什麼資格誤會你我?”
他的氣息太熟悉太近,蕭語珩下意識掙扎。馮晉驍卻不容她躲閃,僅用一隻手就把她緊錮在懷裡,另一隻手捏住她小下巴bī她看著自己,一字一句:“蕭語珩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是他女朋友。”
蕭語珩掙脫不了,倔qiáng地迎視他的目光,“是又如何?難道還需要徵求馮隊的意見?”
相比顧南亭,他這個前男友才是沒有資格的那個。這樣的認知讓馮晉驍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半晌才吐出兩個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