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躺在地上說著胡話,他160多斤,我們兩個人都搬不動他,我說:「拿床被子蓋上,睡一晚得了,這兒又淋不著曬不著的。」
母親說我胡鬧,說出去讓人笑話,於是我問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母親說:「等他酒醒,扶到床上去」,讓我去給他泡一杯白糖水,多放些白糖。
我對人沒有她這樣的耐性,不明白為什麼要為別人的錯誤擦屁股,於是將白糖水給她端來,又給父親拿了一件襖蓋著,忙完這些,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我常聽母親說,父親以前是不酗酒的,但魏家從沒有一個人不酗酒,他們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到了某個年齡段忽然就開始嗜酒如命。
現在我自然明白了,沒有什麼是生來如此,人這一生所遇到的一切都在逐漸影響著我們,而影響最深的,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父親母親,丈夫和妻子,是他們,是我們與他們的關係和距離,將我們推向了某個方向,進而成為了某一種人。
就像父親一開始是不酗酒的,年輕時他也曾說過他喝酒的大哥,說:我看看不喝酒會不會死了!而今他喝得躺在地上,只能讓人拖進家門。
第二天中午我準備趕回濰城,母親還在計較豆豆的事,她說我敢將豆豆帶走她就要殺了我。若是現在的我自然不在乎,別說我知道她不過是口頭上威脅,就算是她真的敢對我動手,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還手,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生命。可那時的我不行,母親的命令對我有著神諭般的力量,我無法反抗她,亦無法反抗那個肯聽從命令和威脅的自己。
我只能留在家裡哪兒也走不了,就算是母親出了門,我也無法違抗她的話:你要是敢帶它走我就殺了你!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我已經開始考慮曠離的事,是魏明,曾經在我每一次離開都把我的包藏起來不肯讓我走的人,他牽著豆豆,推開門偷偷跟我說:「姐,你快走,你還不快走?」
我恍然大悟:我為什麼要繼續留在這裡遭受折磨,聽她說她要殺了我?我明明可以逃出去!
我將豆豆放進了雙肩包,違抗母親的命令讓我心如擂鼓,我從手機上叫了出租,一路開去了車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而松的這口氣讓我開始明白:我其實可以不用聽她的話。
回到濰城,我等著母親的來電斥責,可等了半個月仍舊沒有一個電話打過來。一個月以後家裡才來了第一個電話,電話里母親絲毫沒有談論到豆豆的事,似乎它從未存在,語氣中談笑風生,溫柔和藹,這令我開始迷茫:她明明那麼痛恨豆豆,甚至威脅我帶它走就要殺了我,可我將它帶走了,還是偷偷的,她卻沒有訓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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