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單元樓門口,豆豆飛速的爬上樓層,我扶著一棵樹吐了半天才終於清醒了一點,艾可連拖帶拽將我拖了上去,她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響起,好像在說:「魏蘭,你在對不起些什麼?」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早上六點我被頭疼喚醒,我摸過手機,打開我已經幾年沒點開過的Q.Q,看著它更新完,又認證過信息,我從聯繫人里找到那個陌生的名字,攤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想不明白我昨天晚上突然發什麼神經,聊天記錄里最後一條信息已經是九年以前的了。
我嘆口氣,想了想,將Q.Q聯繫人刪的一個不剩,因為能躺在這裡面的人,都早已刻上了過去的名字,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聯繫他們了。
我給豆豆放好狗糧,昨晚回來的太晚,豆豆趴在沙發上搖搖尾巴,懶懶的看著我,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將垃圾收好,推開門放在門邊,防盜門上不知何時掛了一個塑膠袋,裡面放著一本書,《持續做一個深情的人》。
我知道是誰送的,我的床頭躺著同樣的一本書,只是上面布滿了水漬,是當初陳開玩遊戲的時候將水杯打了撒上去的,為此我難受了很久,希望他給我買一本新的,而直到今天他才送給我。我不知道這遲來的禮物有什麼意義,卻從中品味到了告別的味道,於是掏出手機,將聯繫人刪除乾淨,算是徹底將他從我生活里清理出去。
我以為生活已經重新開始,然而第二天我下班回來,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人。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問,「你怎麼來了?什麼事?」
陳開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我。
我開了門,邀請他進去坐,過了一會,他像是無事發生一樣,很自然的說:「出去吃飯吧。」
然後一如往常的拉著我的手腕,「走,請你出去吃。」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我力氣不夠,拽不動他。
我被迫站起身,無奈道:「你想幹嘛?」
我說:「我以後不會再和你出去吃飯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明白,當女人說不,其實是想的意思,但也有像我這樣的女生,說不就是不的意思,並沒有那麼多拐彎抹角的含義。
陳開說:「我辭職了,打算來這裡。」
我問他:「什麼時候辭職的?」
他說:「昨天。」
我叉著腰在房間裡走了一圈,一種無名的憤怒罩在我身上,就好像他辭職是我的錯一樣。
於是我聽見自己說出了我最討厭的那句話,「你能不能別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