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著肩膀,說:「初一了。」
他點點頭,「唔」了一聲,「他大概是不記得我。現在是在家上網課麼?」
我說「嗯」,又問他在這個緊張時刻是怎麼回來的。
程躍說:「想回來總能夠回來的。我是怕自己會死在外面。」
從疫情爆發開始我就沒有出過門,並不清楚外面的局勢有多緊張,緊張到他能放下自己的心結,不遠萬里趕回這裡。
但說實話我並不想讓他回來,我知道心裏面的血跡是抹不掉的。
我們所學到的東西似乎總是在教我們寬容和釋懷,但我現在已經不認為苦難是可以寬容的掉的,痛苦只會以另一種方式轉移出去,痛苦就是痛苦。他呆在這裡,那段過去會變成一把刀子,每天都會刺向他。
夜風吹得越來越涼,程躍靠在我肩頭說:「村子裡有沒有搞裝修的?我想把屋子收拾一下,若是等到了夏天頻繁的下雨,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可就麻煩。」
我也不常回家,並不清楚有哪家搞裝修,只能跟他說,「我去問問我爸,他應該知道。」
程躍玩兒著我的頭髮稍,說:「讓裝修師傅先收拾好,一會我去把那面牆刮掉,別嚇著別人。」
又說:「謝謝你養的花,我感覺自己並沒有被拋棄過。」
我覺得自己的心跳停頓了幾秒,一塊什麼東西,堵在我的心口不上不下。心口傳出來的疼痛在明確的提醒著我內心深埋已久的感情。
我說:「……對不起。」
他微微抬頭看了我幾眼,疑惑道:「你對不起什麼?」
又靠了下去。
過一會又說:「你是該對不起,為什麼忽然就不理我了?」
我沒法給他這個答案,當年,為什麼忽然就變得冷漠和疏離,對他敬而遠之,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看見一個男生因為傷情而哭泣。
後來他的母親出事,程躍逃離了這裡,我知道他是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母親拋棄了他,我也拋棄了他,而他的母親之所以衝動自殺,是因為丈夫提出了離婚,所以,他的父親也是拋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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