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媚!沈错一看到她,顿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来,十几年不见,你怎么胖了?
前花魁清媚小姐,面上明媚的笑容顿时敛去了一半,脚步也顿了一顿。
胭脂无声地叹了口气沈掌柜能得罪那么多人,真的不是毫无道理的。
幸好对方也是人精,很快又挂起笑容,对着沈错道:大约是当了掌柜,伙食好了倒是沈少主,这十一年没什么大变化。
清媚说着,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沈错的胸口上。
十年弹指一瞬,对我等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幸好沈错并未察觉到她的隐喻,拉着胭脂朝她走去,我有事找你。
呵,离别十数载,沈少主一句有事找我,说得可真轻巧呢。
沈错一脸不明所以地神情:有哪里不对吗?
清媚眼角轻颤,带了些咬牙切齿:沈少主大忙人,有事才来找我。
那没事我为何要找你?沈错答得理直气壮,又是着急,哎呀,别站在这里说了我的事不方便在这里说,你快带我进去。
清媚深吸了口气,最终面露无奈:沈少主,这厢请吧。
清媚!站在楼上的霓裳早已匆忙下楼,见清媚要邀请沈错进来,急道,你干吗请请这家伙进门!
霓裳似乎十分敌视沈错,沈错瞟了她一眼,奇怪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
清媚捂唇轻轻一笑,却不答话,霓裳狠狠瞪了她一眼,沈错突然觉得对方这副神情有些眼熟。
好了小妮,我自有分寸。
清媚一句话终于唤醒了沈错的记忆,她满脸惊讶地望着霓裳,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是清媚的那个小丫鬟?
第169章
十一年过去, 曾经年幼的小丫鬟长成了貌美的花魁,也难怪沈错一时没有认出来。
霓裳显然十分厌恶沈错,沈错则因为吃惊一直上下打量着她。
清媚收拾了烂摊子, 以为每位客人减少一半的花销赔礼, 这笔账自然被算到了沈错头上。
清媚带沈错与胭脂回自己的房间,一边为两人倒茶,一边含笑问道,我当初听闻天明教覆灭,还以为你也已经一命呜呼了呢。
沈错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清媚见她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轻笑道:那你今日为何事来找我?怎么不见你那四位侍女?
解语她们都在京城。
哦所以这位是你的新侍女吗?清媚目光暧昧地望向胭脂,长得还算清秀可人。
沈错一副十分自傲的模样:胭脂不是我的侍女,再过几年我便要娶她为妻了。
清媚一愣,目光直直地望着沈错,一时没了声音。
沈错还以为她是吃惊自己要与女子成亲的事, 不解道:你不是说青楼之中女子对食盛行,怎的还如此惊奇?
清媚红唇半张, 又瞧了一眼那看起来着实有些平平无奇的胭脂,好半的事来。
哼哼,我和胭脂真心相爱,同为女子怎么了?
清媚深吸了一口气:胭脂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你
沈错眼睛一瞪:我看起来很大吗?
看起来是不大,但算算年纪
清媚见沈错柳眉倒竖,非常明智地没有讲这句话说出口, 毕竟真说起来, 她比沈错还长几岁, 不也照样吗?
沈少主与胭脂姑娘天作之合她敷衍了一句,又问道,不过如此沈少主要如何安置解语几人呢?
解语?她们不用我安置啊,闻识当了朝廷命官,解语现在和她一块儿呢。
白泉依然掌管着商行,司命在钦天监她们都多大的人了,本身又有才学,不当我的侍女多的是事可以做。
清媚微微一笑:少主好狠的心,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
什么新人旧沈错越听越是不对劲,不过因为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她渐渐也回过味来,怎么,连你也以为解语几人是我的侍寝侍女吗?
呵,难道不是?
沈错懊恼道:当然不是!我与她们四人情同姐妹,怎的会让她们给我侍寝!
可你明明说她们为你暖床
冬日那么冷,我当然需要有人暖被窝!
清媚微微睁大了双眼,不禁又看了胭脂一眼,胭脂对着她点了点头。
真是奇怪,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认为?
沈错满是不解,清媚则生出一丝苦笑:你你当初那样的表现还想叫人怎么想?你也没说唉。
我说什么呀?又没人问过我。沈错百思不得其解,当初我说为你赎身,你还不肯,不会也是以为我好女色,会对你图谋不轨吧?
清媚「噗嗤」笑出了声,摇着头却不说话,神情有丝自嘲与黯然。
她当初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解语那般大度,无法与她的那些侍女和平共处罢了。
沈错气得不轻,满脸郁闷道:我与胭脂也不过才定情半年,怎的你们人人都以为我喜好女子,还那么笃定我与解语她们有私情,怪哉怪哉!
清媚知晓原因,不过是以己度人而已。因为自己心中怀有旖念,这才觉得沈错亦是如此。
只不过这些话如今也没必要说出来了,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再提了,沈少主今日找我是为何事?
终于说到正事,沈错立时来了精神,只不过刚想开口便想到胭脂还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看向胭脂,暗示意味十足。
胭脂何其聪慧,自然知晓沈错是希望她回避。若是过往,她必然体贴退出,此时却莫名有些犹豫。
沈错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开口:那个胭脂,你先去外面坐坐,我谈完事马上就去找你。
她既已说到这个份上,胭脂也不好再装傻,只得顺从地退出外间。清媚望着这一场面,嘴角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清媚,我记得你有提到过那种、那种书籍。
书籍?沈少主是藏书大家,什么书籍需要您特地来询问我?
哎呀,就是那种两个女子交颈的画册,你一定有的吧!
呵呵,为何我一定会有?
你不是说这楼里不少姐妹对食,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吗?你当初还问我想不想看呢!
亏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笑话,我有过目、过耳不忘的本领,哪有那么容易忘记事。
可你刚还不是忘了霓裳吗?
哪能这么算?她过去像是个小乞丐似的,谁能想到现在变花魁了。
清媚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无奈: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算了,我是有这样的画册,你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