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這麼看我。」黎冉冉收回脖子,一眼就看見了沈一澤皺著眉頭的樣子。她搖了搖手裡的易拉罐,喝的很乾淨,一滴都不剩,真是不知道為什麼嘛他要用那種十惡不赦的眼光緊緊地盯著她瞅。
沈一澤搖了搖頭,問說,「你和耿潤竹還有聯繫嗎?」
耿潤竹是他們這一小撮的玩伴之一,是僅次於沈一澤的黎冉冉另一個小跟班,一個從小就古靈精怪的女孩子。她是黎冉冉在小學的第二個同桌,直升入了初中以後也沒有換,因此和黎冉冉的關係一直很好。
「沒有了。」黎冉冉遺憾地扯了扯嘴角,「我初中搬家了以後,你們幾個都跟約好了似的,都不聯繫我。我還以為你們這些人轉身就把我忘了呢!」
她睨了他一眼,「你問耿潤竹,你咋不看看你自己?不還是一樣,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我以為你不想知道。」沈一澤低聲說道。
黎冉冉正忙著拆易拉罐,稀里嘩啦的,並沒有聽清楚沈一澤那特意壓低了嗓子吐出來的話。她「嗯?」了幾聲,最後注意力還是被易拉罐扯去了,等到她把易拉罐拆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早就已經忘了要問方才沈一澤到底說了什麼。
沈一澤就這麼注視著她手上熟練的動作。敲敲打打、一拍一掰,一個圓滾滾的圓柱體就變成了一個平面。
這是她的老習慣了。沈一澤在心裡默念著。
黎冉冉是個可樂迷。
這一點早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初露端倪。
她每天都要帶上一杯可樂去學校,有時候好不容易能帶來聽的,她就怎麼都玩不夠,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易拉罐到底有些什麼魔力,能讓她玩上二十分鐘。
最開始,黎冉冉練得是把易拉罐斜立在桌面上,屢戰屢敗之後,她就喜歡上了拆卸易拉罐。好好的一個罐體,總被她弄得多一塊兒少一塊兒的。好在每次班裡賣廢品的時候,她的貢獻都不小。
「別說我了,你問我耿潤竹,那你還和季青臨有聯繫嗎?」黎冉冉輕笑著說,「不會這麼多年你倆還打著呢吧?」
沈一澤不自然地皺了皺鼻子,「有什麼好打的。我就知道他高中就走了,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隔壁省實驗吧。」
「不會啊。」黎冉冉思索了一下,「我記得季青臨很喜歡咱們學校的高中部來著,寧死也不肯去省實驗,這可是他說的。你不會是太不喜歡他,所以乾脆連話也不說,消息也不打聽,就這麼才斷了聯繫吧?」
她從身側抽出來了一包薯片,撕開了包裝,咬的咔咔直響。
沈一澤被她咔嚓咔嚓的聲音擾的是心煩意亂,緊盯著她的薯片半天,等到她將一整包塞在他的眼皮底下才晃過神來。
「你怎麼就知道他肯定不去省實驗?」沈一澤看也不看那包薯片,但薯片自有他的意志,好聞的雞翅味拼了命的往他的鼻子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