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季青臨輕哼了一聲,一抬頭看見黎冉冉的小臉,他又沒了聲音,安安靜靜地夾了點東西吃。
她和以前還真的沒什麼改變。
除了沈一澤和黎冉冉是他今天第一次見以外,季青臨也參加過幾次同學聚會。他看著從前那些素麵朝天的同學們都學會了裝扮自己,體態、妝容,五一不越來越精緻,越來越成熟,看著越來越像個大人。就像他們小時候總是在憧憬得那樣,做了真正的大人,開始承擔那些需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
季青臨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不論是主動還是被迫,大家都要無條件得經歷這些。就在今天上午他和沈一澤在同一個實驗室的時候,他還是這種感覺。可是這種感覺突然就在他再次見到黎冉冉的時候打破了。
她不是沒有化了淡妝,可在他的眼裡,她就還是當初那個一張娃娃臉上滿滿的都是倔強的小姑娘。滿滿的都是年輕的氣息。不像他,才二十多歲,都是成年人身上的腐味。
他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有些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從前的什麼。
人總是在懷念著的。
他在心裡默念著。
「餵。」沈一澤不滿地用筷子敲了敲季青臨的飯碗,等他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才繼續說:「你幹嘛盯著冉冉看?要吃快吃,給你加一個碗已經很照顧老同學了。」
季青臨挑了一下嘴角,沒想理他,低下頭,繼續吃他的東西了。
真好吃。
黎冉冉還在為沈一澤剛才的什麼見家長而有些羞惱,剜了沈一澤一眼又一眼,偏偏他還挺享受,笑嘻嘻地挖著魚,剔著刺,把魚湯端起來呼嚕呼嚕地喝。
有季青臨在,黎冉冉不是很自在。她奈何他不得,自己生悶氣,氣鼓鼓的小臉,任何人看著大概都很想去捏一捏。
一時靜默。
季青臨端坐在桌子的一側,餘光里一直在看著他們兩個玩鬧而不自知,覺得嘴裡的魚越來越苦,他腹誹說不定是沈一澤那個沒良心的把苦膽都剩給他了,也說不定是沈一澤自己太得意苦不苦都不知道。
不過,剛吃的時候,可是特別特別香的。
他咬了咬下唇,皺著眉想要說點什麼暖暖場子,可都七八年沒見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個...我記得,你們倆小時候都和耿潤竹玩兒得挺好的,你們還有聯繫嗎?」他想了半天,只有耿潤竹這麼一個共同話題,心裡還怪難受一把的。
「我們都挺好的,耿潤竹也挺好的,你都不知道嗎?」沈一澤歪了歪頭,格外欠揍,「我還以為你們上了同一所高中,還能一直保持著聯繫呢!」
明顯看到季青臨的神情委頓了下來,沈一澤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就好像是初中的那一拳頭實實在在地在今天砸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有些摩拳擦掌著激動了起來。
黎冉冉無語地看著沈一澤,當真覺得他幼稚的不行。
她緩聲說道;「你別聽他瞎說,我們兩個和你們兩個都沒什麼聯繫了。你也沒有嗎?」她剛剛還以為能通過季青臨找到耿潤竹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