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那麼久,都有感情了。
沈澤希哄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捨得換。
他撿起碎了的手機。
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苦澀的笑,四分五裂的一張臉。
好久沒見林知許,她還是那麼精緻和端莊。
「阿姨。」
「你來了。」
林知許沖他微微一笑。
她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
「我馬上要調走了,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回來了。」
「多虧了你,不然小希不會這麼恨我。」
沈嘉述沉默。
他也沒想到沈澤希會做到這種地步。
但是有什麼用呢。
還是逃不開林知許的控制。
「我不怪你,是我先對不起你的。」
她說,「今天叫你過來,是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你是澤希的哥哥,要好好引導他,走正途,別走歪路。」
「即使他恨我,我也是他的親生母親,希望他好。」
「他的人生不該有污點。」
沈嘉述一愣,輕笑了下,說,「所以,我是他的污點,是嗎?」
林知許看著他,沒說話。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撲簌撲簌地眨,微微濡濕。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我母子一場,我不想為難你。」
林知許給了他一個信封。
「你應該不想讓小希看到這些東西吧。」
他打開信封,一張張高清的照片映入眼帘。
手一抖,照片散落在地上。
慌慌忙忙地要去撿,卻行動不便。
林知許體貼地幫他撿起來,裝進信封里。
他死死抓著信封,用力到指尖泛白。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輕得幾不可聞,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如果我有媽媽,她會讓你這樣對我嗎?」
林知許頓了頓,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推過去給他。
「這些算我補償你的。」
沈嘉述看著那張薄薄的支票,沒動。
她又說,「孤兒院那個孩子,還沒找到合適的配型吧?」
沈嘉述一頓,抬眸看向她。
彤彤才做過手術,現在的身體,的確不適合再給小七做移植。
「你想說什麼?」
她輕笑了下,淡淡說,「很巧,我這邊找到了匹配的人。」
「只要你離開小希,我馬上為他安排手術。」
沈嘉述抿了抿唇說,「利用沈家的力量,一樣可以找到。」
「但他等不起了,不是嗎?」
沈嘉述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她優雅地喝著咖啡,不受影響。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支票還了回去。
「阿姨,我們打個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