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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半春梦,清冷哥哥被捆绑做成礼物,主动s诱,红绳磨B,被玩得狂喷水(2 / 2)

那人看起来还挺生气,温文尔雅的面孔皱成一团,一建立连接劈头盖脸地就骂上了:“盛皓城,谁允许你擅自脱离学院可控范围的?!”

…你哪位。

“学院规定学生退出考试前必须要提前报备,你搞什么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冷着一张脸,听他跳脚够了,才好整以暇地一掀眼皮,语气十分欠揍:“阁下哪位?”

“我是学院本次负责测试的教师之一,编号72。”那英俊男人咄咄逼人,“除了你还有谁跑出来了?”

盛皓城抱臂:“没别人了,就我一个。”

然后他好像放下心来,舒了口气,有些后怕地望他:“老师,那你怎么是虫族的机甲啊?还有地面上也有不少呢。”

72看他这副认错的样子,好像消气似的,弯弯眼睛:“这是这次测试内容之一,模拟虫族入侵的场面,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发现有个机甲逃逸出来了。你啊,不是将军之子吗,怎么胆子才那么一点大。”

“老师,这也太吓人了。”盛皓城露出个释然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面部肌肉的演技如何,背部训练服已被冷汗涔湿了,贴紧着他的肩胛骨,“我能申请退出吗,我自愿放弃学分。”

72看起来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但是我需要和上级请示。”

盛皓城:“辛苦老师了。”

接着,他看见72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眯眯地说:“你要退出的话,那接收到你信号弹的那一位也要一起退出。麻烦你们一起来到我们的舰上,我们需要判定你是否有违规行为。”

完蛋。

信息量太大,炸得盛皓城思路都有些凌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首先他发现虫族竟进化到可以模拟人形了,其次,他的绕行原来全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更要命的是,对方知道他是谁。

也因为和他的通讯,喻南深的位置暴露了。但他们应该不知道喻南深是谁。

言语往来之间,盛皓城也得到了一些信息。学院的机甲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肃清了,地面也被他们的力量控制住了。

虽然自己和那个父亲关系远得犹如八竿子打不着的五服外亲,但在虫族的眼中哪来怎么多弯弯绕绕的复杂关系,知道他们的父子就够了,说不定还以为擒拿住自己就捏住了喻翰丞那无坚不摧的家伙的命门。

盛皓城很想骂脏话。

盛皓城提起嘴角:“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敢判我违规?滚!”

72笑了:“好了,小盛同学,你也别装没认出来了,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知道,小喻主席也在这里,只不过我们暂时能定位坐标罢了。但是你说,如果我们一炮打向你,能不能诱出他?”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上级也不想杀你们,如果你们乖乖听调度,别来坏我们事,你们可以安全回去。”

盛皓城内心嗤笑一声,放屁放得还挺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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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无凭啊,老师?”既然都撕破了遮掩的纱布,盛皓城也懒得再装出唯唯诺诺,受惊至极的怂样来演戏,他本来就不是个好演员。

盛皓城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里甚至含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既挑衅又慵懒,单看他神情,仿佛眼下不是一场进行在太空中里的剑拔弩张、虚与委蛇的博弈,而是盛小少爷在层层守卫的首都星军事学院内一个不怎么重要,甚至他胜券在握的模拟赛。

盛皓城此人,拽起来周身的气势都不一样,嚣张跋扈,像千军万马都在他身后,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天降神兵,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这是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与生俱来的自信。

于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感震慑到了72,让他一时猜不透盛皓城到底是十面埋伏在周围,还是唱一个唬人的空城计。

他和屏幕里的少年遥遥对视。

虫族的社会构造与生理构成决定了它们情感方面的必然缺失,和人类相比,它们简直毫无心机可言。千百种套路与城府对它们而言,比机甲的高级构造还要晦涩。

低级服从高级,全族保护虫母的安全,全力扩张领域版图,这三项就是虫族生存的基本法则。

72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次高级,但是他出生后,长期漂浮在宇宙上,和人类打交道的经验还停留在百年之前。

刚刚根据系统分析盛皓城肢体语言,他确实属于一个紧绷的状态,而现在没有征兆地放松下来,这让72不免多疑。

“我们会安排你们…和我们一起。”72笑一笑,“等我们‘清除’结束,就会送二位到就近的一座行星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控制板上,距离荧幕更近了几分。他机舱光线很暗,荧幕微弱的光垂落进他眼眸,把眸中的暗色调浇得厚重,近乎偏黑了。像两颗黑珍珠,泛着翡翠的光泽。

72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他看着这个年龄是他五分之一的少年,年轻,陌生,甚至稚气,可他仿佛透过那双如出一辙的暗绿色眼瞳,和那个笼罩在他们种族百余年的阴云遥遥对视。他不易察觉地颤栗了片刻,铭刻在骨血里对死亡的本能恐惧顺着他的复眼流经他的每一寸骨骼。

——简直像喻翰丞借他的眼睛,睥睨着这群爬行生物。

“我要怎么信你?”盛皓城笑起来真的很无害,像所有首都星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兵,“我知道你们忌惮的是喻南深。但没有我,你们也别想找到他。”

“抱歉,我们谁也不忌惮——”

72忽然笑了。他像换了个灵魂,嘴角越扬越上,几乎翘到了与耳朵齐平,配合他标致的模样,看起来十分阴森,像三线星球里旧百货店的劣质模特人偶,“只是‘妈妈’对你们很有兴趣。”

屏幕对面的盛皓城被这样的笑容恶心到了,一句“怕不是有生殖隔离”冲到嘴角,又活生生地给刹回去了,他余光向通讯页面底下一行微不足道的小字瞥去,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回屏幕。

“这么荣幸,可以接见……”盛皓城讲到一半,又打了个磕绊,难为他还要给对方想一个像样的敬辞,“…呃,令堂。”

“妈妈是不会亲自见你们的。”72他的嘴角继续咧开,难以置信地上扬到了几乎接近眼角,白得标准的牙齿像白森森的森林,内里藏的是见不得人的嶙峋骨节,“你们将在我们的巢…飞船上,度过这些天。”

“你没有选择,盛先生。”

明明是虫族,话语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盛皓城妥协一般,问:“那我要怎么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卸下所有武装,减速飞行过来,我们自然会捕捞你。”

盛皓城终于点头:“那我准备一下。”

“我不信他。”切断信号后,盛皓城转身,抱着臂对驾驶舱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你的监听系统还挺发达,我过了一会才发现。”

三秒后,那个看似是舱内一块微不足道的珠灰色的壁亮起了光芒,是一块隐藏的通讯屏幕。屏幕很小,只露出了喻南深一只眼睛,还有他又长又翘的半帘灰黑睫毛。

“这条通讯链加密性很好,他们不会发现。”喻南深说,“信号弹已经投射地面了。”

盛皓城沉默了一下。

喻南深:“现在地面已经不安全了,要把握局面只能在太空。而现在他们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

盛皓城打断他:“你可以顺势到最近的一个跃迁点,不知不觉的没人知道你离开。红玛瑙星系通讯基础设施很差,你得去其他星系。如果信息传输得够快,从首都星到这里只需要五天。”

“我已经通知父亲了。”屏幕那头的人好像动了一下,睫毛扫过镜头,仿佛历历可数,“我和他有通讯密钥,不受空间的阻隔,但估计要一两天才能传到他那里。”

“这个时间差太长了,你去附近星系调个兵回来说不定他还没收到。”盛皓城说,“你现在没暴露,别出来,直接走人。他们讲得那么甜甜蜜蜜,谁信谁是傻白甜。”

傻白甜说:“他们没有骗我们的必要,真的要杀要剐开一炮就可以了的事情虫族是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我在想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虫族一开始来到古地球,目的就是侵略扩张,他们并不费尽心思鲸吞蚕食地渗透人类社会,奴役人类,而是像发现一个巨型的矿产宝库,企图占山为王。而按照现在的数据分析,他们也只是掠夺物资以自保生存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虫族的行为逻辑很好解读,因此人类对抗他们的主要阻碍也只是力量上的强弱悬殊。可是K97-201是一个要物资没物资,甚至水源补给都得靠学院人工建设的不毛之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突然被上了一节历史课的盛皓城:“……”

“总之。”喻南深顿了顿,“我不信他们的是‘没有忌惮’这句话,你我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才劝降一般把我们哄过去。”

盛皓城挑眉:“所以?”

喻南深抬眼,和盛皓城对视了几秒,缓缓道:“我要进入他们的医疗舱——你联系不到我,你独自前往,我不知此事,以为你被抓了,决定和虫族螳臂当车,决一死战。在中央军到来之前,要拖延时间,而既然都是要去,不如多获取有利信息。”

“医疗舱是虫族机甲唯一设置可供精神网连接的地方。”

“你要获取信息也得有条命传出来!”盛皓城气笑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舍不得杀你?”

“嗯,我不知道。”喻南深微微弯一下眼眸,“但我赌他们舍不得。”

盛皓城的机舱屏幕切断通讯后一直亮着,一半屏幕匀给了航行图,一半被设置成半透明的,犹如一小块嵌在各式数字代码的冰冷机械中的干净玻璃,映出浩瀚宇宙的只鳞片爪。

K97星云是一个被各式星云包裹起来的小行星带,宇宙本没有光亮,可自它催生而出的星云却拥有着各色诡谲瑰丽的光团,遥遥望去,好像浩瀚星辰之中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开绽的各色烟花。

盛皓城心想,喻南深真够阔气,他好歹惜命些,那么金贵的出身,竟敢全盘押上命运的俄罗斯转盘,比任何一个豪赌的赌徒还要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说不行。”盛皓城说,“按我的来。”

喻南深看着他,唉,真是个小孩,你说不行全世界好像就会遵循你的不行,按部就班地按你的规划来,一切顺顺利利,幸福美满。真是孩子气的理想主义。

盛皓城抬眼,梭巡过喻南深显示在屏幕里的每一寸曝露在荧幕里的内容。

“知道你无所不能,喻主席。”他喉间一动,松口了,“希望我们活着在敌人的巢穴见面。”

“到时候,告诉你一个秘密。”

喻南深微微一怔:“好。”

三十秒后,数十发高能量子炮被操纵者大刀阔斧地消耗掉了,同时毫无爱惜环境的自觉,往宇宙里发射了数枚堪称太空垃圾的火力驱动装置。

完成这些后,那架看起来很精巧的星际机甲像剥了壳的鸡蛋,又漂亮又没战斗力,朝远处机甲群慢慢航行过去。

这架机甲航行到机甲丛之中时,宛若小白兔进了狼群。其中一枚体量庞大,而不属于任何现有机甲构造的机甲开出了一个小口,将小白兔捕捞入囊。

与此同时,一架机甲破空而来,裹挟着一股强大而浩瀚的粒子流冲入阵群,未等它有所行动,排在前头的机甲炮口一转,向那架不速之客迸发出强烈的、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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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皓城旋开乳白色按钮后,温度才渐渐升了上去。

他走进睡眠舱。睡眠舱很宽敞,足以让他侧身再滚上几圈。

他来到这座巨型重甲已经有两天。

这庞然大物与其说是重甲,不如说是一艘外强中干的宇宙旅行星舰——活像富得流油的暴发户会买上一艘用来私人航行的那种。

两天下来吃好喝好,盛皓城觉得虫族简直是给他报了一个小众星系双人游旅行团,贴心地为他提前结束残酷无比的临时考核,然后就可以开始转头享受人生。

不过,旅行团的另外一位游客状态并不太好。

不知道虫族是不是存心的,当时喻南深的机甲在他们射程之内,明明只要随手一小发炮弹就能截获它,结果虫族的某个舰艇直截了当地一炮重火力轰炸过去,仿佛不把对方炸个机毁人亡不罢休。

盛皓城当时刚从捕捞舱走出来,抬眼望见中央指挥屏就是这么个画面——一团橘红色的火花砰然炸裂,方才设计完美,几乎是顶尖配置的机甲霎时碎成残骸,爆破在宇宙中。一个捕获手像掐点似的慢慢悠悠地晃过去,从炸得差不多是个太空垃圾的机甲残骸里捞出了个灰黑色的救生舱。

旁观完明目张胆的杀人现场,盛皓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三五个伪装成人类的虫族,再望了一眼荧幕上其他漆黑如铁的虫族战甲。

然后他心想,一个也别想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也奇怪。

之前在军校时,他怎么看喻南深怎么不顺眼,不是脸的原因。

喻南深的相貌基本上无可挑剔,笑一笑或只是表情稍稍动一下都能让人惦记上好久,想看这样一张脸露出其他表情会是什么模样。

可惜喻南深这人有如雕塑一般的精致脸庞,也有和雕塑如出一辙的不动如山。眉眼都是淡淡的,不爱笑,笑也是极浅,像放置了几刻的大吉岭茶,七分涩里轻描淡写的三分沉淀的麝香葡萄。

理查斯入学典礼站盛皓城身后,快要结束时,和盛皓城套近乎,说感觉主席跟个AI似的,不笑,就念稿时声音还有点感情。盛皓城没说话。

后来某次高年级组织了个校内机甲演练赛,三年级以上都可以报名,天才互殴,神仙打架,名场面多得让一年级新生“心向往之”。盛皓城几个狐朋狗友撺掇着他逃了一节生存历史课,几个刚入学没几个月的初生牛犊混入四五年级的模拟厅,一起观摩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非常没意思。

而宣布胜利者的那一刻实时转播正好切向喻南深,给了个特写。

校内模拟是全息的,喻南深带着个红外线扫描的单边眼镜,荧光绿的光屏遮不住他过分长翘的睫毛,一绺柔软的黑发垂过耳廓,喻南深顺手挽开。

泛着光的露指手套让五根指尖前端洁白如玉,在黑发和黑漆皮的强烈色差对比下有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喻南深一撩眼皮,正望向镜头,无意地和全场人单方面对视了一眼。

盛皓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忘了走。喻南深从模拟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手起刀落,非常不徇私枉法地在学院违纪系统给盛皓城打了个早退的报告。

…梁子好像就是这么结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但盛皓城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好,他知道的喻南深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强大到无可置疑,理所当然的所向披靡。

所以他看见喻南深负伤,甚至是重伤,第一个浮起的念头就是,这他妈是我哥,是你们这群虾兵蟹将能打的?

星舰软件尚佳,硬件却有点说不过去。在这个机器几近全自动化交给AI的时代,这座星舰的AI像是远古年代的杀毒软件,基本就是装饰着玩儿,连调个温度都得自己手动。

喻南深的医疗舱就放在大厅正中央,全封闭。睡眠舱在大厅旁边,邻近指挥室,虫族到凌晨会撤离,第二天大厅上的电子计时器显示六点才来。

盛皓城闭眼,再次铺开精神网。

可惜他还是没能找到可以连接精神网和机甲的那个入口。喻南深的计划太大意,他们根本没有被常规机甲捕获,就算有,他人都半死不活地躺医疗舱了,哪有气力去连接精神网。

虽说精神网是人类的第二双眼睛,但在军事领域里对个人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要求极高,哪怕是天生种族具有优势的Alpha,能成为太空军的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就在这时,盛皓城感觉到有一股气流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身侧。

就好像有人在他身边轻轻呼吸似的。

黑暗里盛皓城手臂绷紧,他装作睡觉,实际上屏住了呼吸,注意力高度集中,警觉地提防着藏在暗处的未知者。

一个熟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距离很暧昧,音色很平静,还有点轻轻的疑惑。

什么鬼,盛皓城闭着眼,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居然出现幻听,还他妈又是喻南深。

那只鬼自顾自地说:“是我。虽然他们有人盯着这边,但传过去是影像我可以加工。”

盛皓城卸了力道,睁开眼,对着一片黑暗的睡眠舱沉默了片刻,还是对着空气道:“还活着?”

盛皓城发现喻南深的声音并不凭空出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喻南深的精神网覆盖进了睡眠舱系统,通过里头的语音功能来和他说话,喻南深声音听起来很近,“前几天不能这样,当时没有完全入侵。”

盛皓城顿了一下:“受伤这么重,还行吗你。”

“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盛皓城想起自己瞥见喻南深身上插满了颜色各异的输液线。

“有伤势当掩护,他们没有防备到医疗舱的精神网入口让我有机可乘,通讯系统和武器库已经被我接管了控制权。不过能骗的也只有这架机甲了。”

喻南深说得很轻描淡写,盛皓城心里却好像被刮了一刀,刮出的无名火忽然蹿起几丈高。又是这种不把自己命当命的话,好像一副肉体都是身外之物,受再重的伤,喻南深都跟局外人一样不在意。

盛皓城又觉得自己神经病,喻南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没发现自己让对话空白了一段时间,他问:“有什么有效信息?”

“他们已经监测到了中央军的动向,准备撤离。但是…”

“他们准备带着我们一起。”盛皓城猜测。

“是的。”喻南深说,“还有,我推测这次来的并不只是虫族。”

“为什么这么说。”盛皓城枕着手,心不在焉地问。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虫族这种人类宿敌,甚至关于他们俩生死存亡的问题此刻都进不去他大脑的思考范围,喻南深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像有温度,把心里的火气越撩拨越高。

“这座机甲运用的通讯虽然采用的是虫族内部的交流模式,但它的初始设置其实是另外一套独立的语言系统。”喻南深没注意盛皓城的走神,继续道,“但是这套语言系统我见过。”

“是什么?”盛皓城随口道。他略微回过神,发现自己突然智商下降,水准直逼十万个为什么。

靠,Omega的信息素还会从声音里渗透向Alpha的精神吗。

喻南深说:“是古地球时代的人类语言。”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大半夜的,在渺茫无际的湮灭在数千年前的语言文明死而复生,出现在几艘来路不明的机甲群中,确实是过于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最近的跃迁点在K…‘黄昏玫瑰’上,它虽然处在星系边界,往外就是宇宙乱流。但我们可以由此跃迁到圣安娜星系。”喻南深把航道图显示在睡眠舱的荧幕上给盛皓城看。

“黄昏玫瑰是哪个小行星的名字?听起来像什么情人节广告的巧克力。

喻南深轻声道:“它的正式名称是K97-293。”

也许是错觉,盛皓城听出喻南深声音里含了许些被逗乐的笑意。

“我们在这里没办法给中央军传递信号。”盛皓城就着航道估算了一下日期,“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撤离?”

“就在明天。”航道消失了,一切重归黑暗,“目前我可以扫落他们至少三架虫族高级机甲的精神网,走得掉。”

盛皓城脱口道:“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样会反噬的!”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喻南深说,“现在的体检报告有经过我的改造。”

想到明天早上还会有低级的虫子打开医疗舱,例行检查喻南深的身体,盛皓城就无端暴躁:“明天动手的时候这艘机甲上的那些虫子…”

“杀光就行。”

喻南深很自然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宇宙里没有破晓。

低级虫子很怕盛皓城,基本任由盛皓城睡到自然醒才端上备好的营养餐。但是今天盛皓城睡得过于晚了,电子钟指向了下午一点钟,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低级没有自我思考能力,基本靠上一级传达旨意,72——也许是其他高级——透过监控看到这一幕,下达了命令:“准备备用医疗舱。盛皓城好像进入脱水状态。”

低级应声而入,打头的一只低级打开睡眠舱,正准备注入镇定剂,一只手迅疾地伸出,以强硬的力道扼住低级的脖子——应该说是凹凸不平的甲壳枝节了,低级被恐怖的压倒性力量控制得没法维持人类的拟态,变回了原原本本的形态,一只身长足有一米六,还在疯狂地扭动着躯体的漆黑虫子!

与此同时,同感同源的感应瞬间将事变传递到高级的中枢,未等他们动手,海啸般的精神力倏然像他们席卷而来,像滔天的浪潮轻而易举地冲毁高筑的堤坝,多米诺骨牌似的虫族重型机甲的操纵权霎时易位。

虫族操纵机甲并不仰仗精神力,它们的机甲设计得宛若自己的三头六臂,所以哪怕被袭夺走操纵权,它们的打击也不像人类被对方夺走精神网的操控权那样致命。

然而,喻南深只是要一个时间差。

几辆机甲互相开炮,火力的重量级比两天前高高在上地轰喻南深还要过犹不及,虫打虫炸了锅。喻南深无暇回头欣赏宇宙大型烧烤现场,趁着还有余力,立即屏蔽掉定位联系。一艘星舰机甲,单枪匹马,穿越浩瀚的星辰之海,带着硝烟与战火,向那颗美丽的、无人问津多年的瑰丽星球全速前进。

盛皓城拎着一只虫族被折下的口器,轻轻地喘息,脚下是一排低级的尸体。

泛着恶心的腥臭味的紫黑色汁液浆得他半边身子都是,乳白色的睡衣与黏黏糊糊的汁液对比鲜明。大概两天前给他递上睡衣时的低级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小少爷可以直接手刃掉它们。

盛皓城脖子和手受了伤,血液不断外流,睡衣也被划出几道口,深深浅浅的血痕布在他的胸膛上,结了痂的旧伤疤,也被一同撕扯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啧了一声,干脆把上衣撕掉,走到医疗舱前:“调一个备用的医疗舱给我,喻南深。”

“唔。”喻南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没睡醒,迷迷瞪瞪的,有种慵懒的困意,“没有备用舱,你用我的这个吧,顺带接管一下精神网。我需要休息一下……”

他话音未落,医疗舱突然打开了阀门。

一个苍白如同纸张般脆弱的人径直跌落下来,盛皓城动作比反应快,立即伸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被盛皓城猛然圈进怀中,喻南深也没有挣扎,带着温热的轻缓气息贴着盛皓城的胸膛,眨眼时睫毛搔过盛皓城衬衫下的肌肤,隔着皮肉,好像和那颗跳动的心脏息息相关。

他本就白净的脸没了血色,像暴风雪后的雪原,茫茫干净。眉目也寡淡,刺眼的舱内灯光照得他脸部边缘的线条都变得逐渐透明。

“给我。”喻南深突然说。

盛皓城没来得及发火,手腕就被喻南深捉住。

喻南深垂下眼帘,高挺的鼻梁轻轻抵着盛皓城的腕骨,冷淡的声音里沾染上黏糊的语调,连吐字都不甚清晰,话里的吞音像不经意的嗔呢:“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喻南深脱离精神网的那一刻,盛皓城就接管了操控权,现在他的精神网通过连接入口可以轻而易举地监管到这座星舰上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喻南深轻轻地嗅着他手腕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而尽管喻南深有刻意压抑,但盛皓城还是能感受到喻南深身上萦绕着若有如无,隐隐约约的Omega信息素,干净的柑橘气味。

啊,他差点都忘记了,被标记的Omega是需要Alpha的气息抚慰,像缺乏安全感的脆弱玻璃花瓶,要靠Alpha的信息素来被给予强大的被保护感,否则会极度不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即将粉身碎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捏了捏喻南深的后颈,原来分化后的喻南深也不例外,也有Omega的各种特征……他原以为喻南深除了生殖器官,其他都是个“非典型Omega”。

像小动物一样。

“不是说恢复得差不多了吗?”盛皓城秋后算账起来。

这人撒谎真是不眨眼,什么好得差不多,刚刚扎得跟个刺猬似的,还嘴硬。超负荷的身体还要承担过载的精神网,当自己钢筋铁骨,无坚不摧。如果不是真的无以为继,盛皓城知道,喻南深必然会撑到黄昏玫瑰后,再交出精神网。

如果不是真的无以为继,他也不会向自己伸出要信息素的手。

喻南深不置可否:“航线设定好了,全速前进就行。”

“现在我就是个精神网的电力源了是吧?”盛皓城视线下扫,喻南深的嘴唇也失了色,透明中带着点浅粉,像晶莹剔透的果冻,“跃迁后你就给我躺进去。”

喻南深撩起眼皮,扫他一眼:“这是和哥哥说话的态度?”

“现在就哥哥了?”盛皓城把手抽回来,一只手搭上喻南深的腰,把他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扳起喻南深的下巴,“你是我、的、Omega。”

喻南深想推开他,手上却像脱臼,绵绵软软的,他声音冷下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性别这件事还能让谁知道?”盛皓城眼看着争吵的历史又要重演,但一想喻南深的语气,一颗心像胀满了酸水,随便一抽气都会溢出来泛滥的妒意,“宋澜就行了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方才盛皓城的信息素维持到一个很低的浓度供喻南深用,现在气急攻心,一个没注意,情绪垮台得让信息素顿时铺天盖地的失控爆发了。冲天的暴戾气味袭向喻南深,让他几乎没站住脚,重心全都跌在盛皓城身上。

盛皓城发现自己的失态后立马收敛了气息,想起喻南深这几天的疲惫,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他心里翻了天,这种感觉……大概叫心疼。

午夜那个暧昧难明的春梦、时常出来刷存在感的占有欲、学校里处处为难的针锋相对,看见喻南深受伤想发的脾气,还有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疼走马观花地在盛皓城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瞬间,盛皓城怔住了。

一种他先前从没往那方面想的念头从心底浮了起来,像涟漪,然后直接荡漾成了个无底漩涡。

这时,电子女音响起:“检测到附近不存在跃迁点。”

适时的紧急打断了盛皓城的一头乱绪,喻南深趁机挣开他,退远了几尺距离。

“怎么回事?”盛皓城问,同时机身一侧,躲开了来自虫族战甲的一发高能粒子炮。

星舰比起战斗,更像是后勤补给的,两人进了驾驶室后还得手动调节重力模拟。

“看来他们知道我在黄昏玫瑰,在我走之后就炸毁了跃迁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机身不停躲避炮火好几次几乎是三百六十度花式翻转让喻南深额角留下冷汗,墨黑色的头发落在额头,几丝遮过眉眼。佩戴安全系带勒得他皮肉发红,和未完整的愈合伤疤交叉遍布在手臂和脖颈上,看起来又脆弱又易碎。

身后机甲群穷追不舍,对方的炮火交叉袭来,精准地落在他们的每条可以逃离的路线上。

星舰躲开一波火力袭击,所有退路都被封锁了,盛皓城的视线落在航线图上,所有的荧光点都显示有一架重型等他们自投罗网,只剩下——

黄昏玫瑰再往外,就是人类未曾涉足的域外宇宙了。

域外宇宙危险丛生,隐藏在中的有黑洞、行星乱流,还有一切未知的定数。

“您收到一条通讯请求……”

盛皓城没接,径直越过黄昏玫瑰,向域外义无反顾的冲去。

身后的火力像不要命似的朝他们吞噬而来,盛皓城的精神网前所未有地张开,像脱于现在的视角拘束,俯视着宇宙里的万物万物。

人类文明已经被他们抛之身后了。

一只冰凉的手扣进了盛皓城的指缝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冷得像没有温度,像贮藏在溪底成千上万年的玉石。

“检测到未知的未命名跃迁点,是否进行跃迁?”

一枚时空炮弹裹挟着超宇宙的速度,向星舰呼啸而来。

“进行跃迁。”盛皓城说。

他回握了喻南深,五指紧紧地陷入对方的掌指骨节中。

一切流速好像也一同减缓,时间的节点被分割,一点被拉得无限长。

在炮弹即将击中他们的刹那,星舰消失了。

跃迁成功。

陌生的星域像一副被新读取的地图,在盛皓城脑内展开。

盛皓城无暇顾及,第一时间把喻南深从副驾驶座上解下来。强烈的能量波动终于让喻南深坚持不住,在盛皓城怀里昏了过去,嘴角残留几痕血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长得高,骨架却不大,轻而易举地被盛皓城抱起来放进医疗舱内。

“把跃迁点炸了。”盛皓城按着太阳穴,一字一顿地问:“这里是哪里?”

“很抱歉无法为您解答这个问题。”女声里带着很强的机械杂音,“这里没有被任何联盟地图记录。”

她话音刚落,送出的几发炮弹已将刚才的救命跃迁点炸成了个坟。

“报一下物资和这艘星舰的型号。”

“报告,本星舰为VI-301号娱乐型旅行星舰。能源储备剩余90%,本舰并不适合军事领域,方才的战斗几乎耗尽所有火力。”

“舰艇人员2,性别为Alpha,Omega。据检测,适宜旅游模式为情侣模式。本舰提供个性化星舰私人游服务,可以根据您的个人爱好进行定制服务。”

盛皓城:“……”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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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K97-202星球,联盟军临时布署地。

“还是没有任何痕迹?”喻翰丞从伏案中抬头,眼角的血丝出卖了他近几日的睡眠状况。

林洛特鞋跟一碰,行了个军礼:“报告将军,再次搜查过了,还是没能找到失踪学生的下落。但第三卫在202星外航道捕捞到非虫族机甲残骸,据测算分析和数据比对,是属于喻南深参加‘火种’机甲赛的战斗机甲。”

不知道是不是林洛特的错觉,喻翰丞的声音干涩了那么一瞬:“喻南深生还可能性多大?”

“…我们未捕捞到救生舱。”林洛特说,“无法下定论。”

显示光屏黯淡的蓝光映在喻翰丞高挺的鼻梁上,他略有疲惫地捏了捏鼻翼,叹了口气,将模拟喻南深飞行航道的演算模型关闭,挥挥手示意林洛特退下。

林洛特今年四十八岁,正值当打之年,喻翰丞大他正好三十岁,他是听着喻翰丞如同神话般的人生经历长大的。也正因为对偶像的崇拜,他才参的军,然而和平年代里并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战争能打,林洛特参军二十年,被派往红玛瑙星系驻军后便扎根下来,成为了红玛瑙分军的总统帅。

这是他第一次和偶像这么近距离接触,喻翰丞的模样和几十年前他在英雄传记看到的宣传照片几乎没差。甚至可以说,喻翰丞和现在四十八岁的他比起来,好像他还比喻翰丞老上不少。

将军是杀神,但帅得基本可以原地出道。在林洛特的学生时代里,他记得印有喻翰丞的宣传册基本是被学校里Omega和Beta们哄抢一空,哪怕到了军校,喻翰丞的军事战役在历代经典战役里最受欢迎也不仅仅是精湛的战术能力。

但是……喻翰丞的配偶问题却始终像一个被浓雾笼罩的秘密。当年喻南深备受瞩目地出生,皇室和联盟都送上祝福,却都不约而同地对“生母”缄口不言,主次流媒体也心照不宣地绕过这个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时体外胚胎培育技术方兴未艾,于是不知怎么传出将军之子是体外培育的,虽然最终与将军结合的基因来源还是没有定论,但体外培育却因此风靡。

林洛特看着喻翰丞那双上挑的眉眼里掩不住的疲惫,在心里叹息一声,告退了。

他参加过喻南深的百日宴,那时候小男孩白白的,被主王抱在怀里接受神父的祝词,他记得他长着一双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翡翠石一般的眼睛。

至于后来将军还有的一个正版儿子,林洛特觉得,不过是偏远星系的野种强行攀关系罢了。

联盟军联合地方军赶到时,虫族只有断后的几架机甲,全数被歼灭,没有活捉的余地。202星伤亡惨重,除去负隅顽抗而受伤和死亡的学生,失去行踪的学生共计15名。搜寻行动已经过去整整一夜,挖出了三具尸体,其余12名被认定失踪。

其中一名是喻翰丞之子,盛皓城。

还有一名同星系不知为什么赶来,也莫名失踪的喻南深。

联盟议会的通讯请求像一柄鲜红的刀剑在喻翰丞的通讯终端玩命地闪,喻翰丞没有理会,视线聚集在分析数据上的显示五天前被投掷的两枚信号弹上。

与此同时,喻南深煎着煎着鸡蛋,差点把星舰厨房给炸了。

盛皓城赶过来三下五除二地把仿真煤气迅速熄了,然后面无表情地一勾手,在浮出来的控制面板上迅速敲了几个字符,那堆乱七八糟的厨房器具就自动收缩起来,几盒营养压缩餐盒从舱壁被推出。

盛皓城:“想要同归于尽的话不必用这个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耳根微红,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伸手拿了两盒餐盒,递给盛皓城一盒。

两张简易的白色椅子和一张小圆桌从地面升起,小圆桌上还铺着砖红格的蕾丝桌布,看起来可爱极了。

于是,两个腿长手长,宽肩窄腰,勉强算成年男人的少年,坐在田园风的桌椅中,拿着太空航行必备的无色无味营养餐,面面相觑。

换算成首都星历,他们已经在这座“豪华双人游”飞船上待了三天,而指挥室的封锁揭开后,两位“顶尖技术人员”将这艘星舰开发到了极致——先前虫族给他们的待遇都是简易版,现在一下升级到了3.0。

睡眠舱解除掉后是一张双人床,医疗舱各种繁复的设施是临时加工的。除此之外,系统还自带了游戏和电影,储备仓更令人惊奇……只见里头零食饮料娱乐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颜色味道五花八门的安全套。

二位杀胚双双沉默,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沉默。喻南深在黄昏玫瑰时,也住过机甲里好几天,但他的储备仓是真枪实弹的各类重武器,忽然一对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喻南深和盛皓城两个人要说在军事战斗上各有优势和天赋,如果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战,必然是最后的赢家。但现在突然被扔来度假,还是双人游,实在不是他们的长项。

“巡航这片星域要多久?”喻南深打破沉默。盛皓城快刀斩乱麻地把跃迁点给炸了,虽然防了虫族追击的后患,但也让他们没有了回去的退路。

喻南深在逃脱时过度使用精神力,被盛皓城强行塞了医疗舱两天才出来,因而对星舰的情况并不了解。

“按首都历估算,大概需要……”盛皓城声音闷闷的,显然觉得无聊,“六十年。”

“有生命活动迹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存在过,但是消失了。”

盛皓城咬着勺子补充道:“不过系统内有一个高级加密文件,我在尝试破解。”

喻南深掀起眼皮看他,盛皓城挑衅般回望回去,两人彼此视线一交汇。

“说的秘密是什么?”

“当时你怎么来的?”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双方古怪地互看一样。

“你先说。”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道。

盛皓城:“……”

“我当时在‘黄昏玫瑰’上训练机甲实战。”喻南深把餐盒折叠好,放入从墙壁中伸出的机械手掌心,“因为‘火种’。”

“啊。”盛皓城显然知道,几乎每个对太空军抱有念想的人都对它念念不忘,“那你来得这么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时检测到了异样的能量波动。”

喻南深双指交叠并在下颔上,垂下眼帘,盛皓城坐在他对面,咫尺之间很容易注意到喻南深的睫毛在颤动,接着他发现喻南深身体都在小幅度的颤栗。

“怎么了?”盛皓城皱眉,停下手上进食的动作。他想,不舒服?

盛皓城很自然地伸手要抓过喻南深的手腕看看怎么一回事,喻南深猛地缩手避开,然后起身,摇头:“不是。”

盛皓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忽然心念一动。

喻南深不说话,他走到医疗舱旁几乎是迅速点开面板,他几乎像和谁抢夺时间的流速般快速地浏览清单,翻动页面时手腕微微颤抖。还没等到喻南深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被捉住了手。

“没有的,我看过了。”盛皓城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喻南深耳边的响起,盛皓城的声音很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可喻南深听来却犹如像想要玩死猫咪的无知男孩,天真和残忍兼备,“哥哥,你怎么又发情了?”

盛皓城站在喻南深身后,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哥哥罩在怀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放出信息素压倒性地钳制着喻南深,手顺着喻南深胯骨往下,透过绵软的布料去摸他开始滥情的肉体。

“不行。”Omega天生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特别发情期,特别顶级Alpha,喻南深被盛皓城吃得准准的,喻南深没法反抗,身下汪成一滩春水,哑着声推盛皓城,“给我抑制剂,我不要做。”

盛皓城大度地笑笑,将他的推拒当笑话一般谅解。然后将嘴硬的哥哥打横抱起,然后丢进睡眠舱变成的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馥郁的柑橘味从喻南深颈后的腺体喷薄而出,也许是被标记了的缘故,原本轻盈剔透像被清洗后装进琉璃器皿的信息素沾染了盛皓城独有的暴烈的焚香气息,变得粘稠暧昧,不是简单的雏橘了,如同一刀切下的橘切面,汁液犹如流出如注的血河。

喻南深试图蹬开他,修长的腿在空中晃,盛皓城就把喻南深的腿拉过来架上臂弯,他俯下身,喻南深的腿就被迫不得已地往下压,整个人像被对折。喻南深伸手想要推开盛皓城,反被盛皓城一把捉住手,一齐压在头顶上。

病号服的裤子很轻易连同棉质内裤被卸到脚踝,露出白净的大腿根,和腿间对Alpha而言的天堂。

臀部由于压迫的姿势被迫腾空,隐蔽在两瓣雪白臀肉之间的后穴就这么暴露在盛皓城的视野中,雌穴躲在前面,被小巧精致的阴蒂遮住,粉粉嫩嫩的,像上帝构筑他时特意挑选了最漂亮美丽也是最能勾引Alpha的Omega部位嵌进喻南深的双腿之间。

因为发情,穴口简直不能多看了,已经汁水横流,泛滥的透明淫液顺着臀肉流下大腿,在极盛的白光照射下漫着剔透的光泽。身前的阴茎也悄悄勃起挺立,马眼渗出水光,情色淫靡。

“好突然啊。”盛皓城抚摸着喻南深的阴茎,指尖若有若无地搔刮过铃口,他在性爱上也是无师自通的天才,把交配变成做爱,“这里也很可爱。”

他笑笑,上下色情地撸动喻南深的阴茎,屈起的骨节和略薄的掌肉胜过所有自慰玩具。喻南深被抚慰得压抑地小声抽气,耳根被不正经的话臊得红红的,和他的阴蒂一样,不完全的腻红色,其实敏感也如阴蒂,捏一捏,下身的肉缝就会不停流水。

Omega的男性性器都这么可爱吗,盛皓城想,还是只有喻南深的才这样?

盛皓城夸喻南深可爱,是真心实意地夸他可爱。

哥哥的身体比哥哥可爱多了,多情又滥情,诚实又直白。不像喻南深这个人,想照顾人也不说,要对他好也不说。

“我说了我不想。”喻南深眼尾都红了,声音略微沙哑,情潮初期他还能勉强控制自己意识不受结合热的影响,试图和盛皓城好好说话,“不要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到底为什么?”盛皓城忽然来气了,解开裤链,庞然大物被释放出来,筋络恐怖地贲长在Alpha里尺寸都算巨大的阴茎上,盛着少年人旺盛的荷尔蒙与带着炽热滚烫的欲望,抵在后穴入口上,像粗犷的巨兽随手准备狩猎公主的秘密宝石矿洞,“为什么不想!”

盛皓城没等喻南深回答,一挺胯,野蛮地侵入狭小的后穴。后穴猛然吃进这么大尺寸的阴茎,顿时失守,疯狂地分泌着淫液来以润滑,好像处心积虑地讨好这根恐怖的肉棒,让它息怒,别肏坏了娇气的肠壁。

喻南深的话被突然的顶弄肏散了,什么话也忘了说,手捂住嘴,不让黏腻的呻吟喘息出卖自己。

盛皓城冷笑一声,抽出阴茎半身,只留着饱满圆润的龟头顶着穴口,而后用力肏入,再全副拔出,盛皓城抽出来问一句,想不想?然后又大力地捅到底,又问,要不要?

喻南深是不是也嫌弃他。

觉得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做爱。

这么大开大合的完整抽插了好几轮,噗呲噗呲的水声溅拍在肉体媾合的动作中,简直不是疼爱,这是赤裸裸地用性交来拷问喻南深。膝盖几乎被压倒肩膀,这样的姿势让喻南深清晰地看见盛皓城是怎么仰仗着硕大的肉棒在他身体内来去自由的,喻南深几乎把唇都咬破。

肉具玩命地碾进后心,爽得喻南深浑身痉挛,前端淅淅沥沥地喷出浊白的精液,洒落一小腹,盛皓城手撑在喻南深大腿根大片的肌肤上,他看见喻南深粉嫩的肉洞层层叠叠的皱褶都被硕大的巨物撑平,像个可爱的圆环。

盛皓城压着喻南深耸腰挺胯,喻南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和世界的距离好像只维系在下身那不断进出的异物上,天花板是盛皓城黑色的发丝,地底是被盛皓城操到最尽头的穴心。他似乎感官也随着被阴茎捅开的壁肉而一同散开了,下一秒就要在狂风骤雨般的做爱里被操到死去,喻南深被撞得到处乱动,床下的皱褶像裂开的地面,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的欲望狂浪中,喻南深只好用腿勾上盛皓城的小臂,这样一来又显得像他缠着盛皓城在主动求欢。

“慢、慢一点…”不知道为什么,盛皓城觉得这双像被狂风骤雨打过的绿荫似的眸子里居然有些许委屈,“你这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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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南深在喘。信息素黏腻地在整个星舰散开,味道如同腌在蜜罐里的盐渍橘子,吃起来甜甜的,但已经不新鲜了。和喻南深这个人一样,外表俊秀漂亮,撕下衣襟后才发现他早已被侵犯被占有。

喻南深觉得自己如果此刻要融化,那第一个部位必然是喉结。盛皓城湿热的吻烫得他仿佛喉管都要烧穿,先一步自燃在热烈如火的情欲中。

有一瞬间,喻南深怀疑供养装置坏掉了。空气好像一块被煮熟的黄油,滋滋地挤压着流动的气体,分明唇舌鼻腔还呼吸着空气,大脑却有失氧般的凝滞感。

盛皓城掐着喻南深的臀把他抬高,雪白的臀肉被手指掐成好几股,在修长的指缝里像成群山峦里流泻的瀑布浪花。前头的屄已经很湿了,黏糊糊的水液成片的流,把肉蒂都润得湿湿滑滑。盛皓城果断转移阵地,阴茎抽出来,扶也不用扶,那口肉穴渴求似的张开一条缝,盛皓城插进去就随随便便地就快没入到尽头。

喻南深被他陡然的捅入吓得一抽气,泪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操了出来。

哪还有当时在模拟训练室一骑当千把一众Alpha打得落花流水的模样,现在Omega的媚态全都显露,骑在盛皓城身上,脸上神情像崩溃到极致。

当时被露指手套包裹的掌心搭在盛皓城肩膀,指尖用力到泛白,臀部被盛皓城不停抬起又放下,又白又软的臀肉被手指锢得发红。粗大的茎身在喻南深股间被吞吞没没,喻南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撑开,像在坐过山车,高高腾空又重重落下。

热,哪里都热,眼前画面像被蒸化了,失焦而模糊。喻南深听到盛皓城的喘息,低沉撩人,却又非常灼热似的,他的听觉都要被烫化掉。

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是呈放盛皓城欲望的器具,最好不要有自己意识,只管快乐,不要道德。

盛皓城拉过喻南深的手,带着他摩挲他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隐隐约约凸起来的脉络:“哥哥里面好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崩溃道:“别弄了。”

他的手徒劳地四处抓,想推开盛皓城,却被盛皓城一把擒住,两只手一同被反剪在身后。

“哪里要坏掉。”盛皓城笑,虎牙磨过喻南深细嫩的皮肉,激得喻南深颤栗不已。他一路往上,找到喻南深刚刚被咬得红彤彤的唇,舌尖仔细地描摹了一遍他的唇形,“明明很喜欢。”

喻南深的唇像熟透了,红粉红粉的。刚刚他自己又咬了那么久,唇瓣都被他自己咬肿,水光洇上去一层湿滑的光泽,光影掠过,像水彩纸上晕染的桃花。

“我不喜…”

喻南深被盛皓城诱得开口反驳,他不知道自己一张开口就是掉下盛皓城的陷阱,这让盛皓城轻而易举地就进去到他的口腔里去。盛皓城也不是特别热衷接吻,但用细细的吮吸喻南深温热的舌尖,再抵入他的上颚,搅起湿靡的水声,总让盛皓城有一种奇异的快乐。

他们想让喻南深开口多说些话,想研究他为什么可以如此寡言少语。

但他不必如此费尽心思,他现在正在发出话语的口腔内把严密的词句都弄散,崩溃成单音节的嗯、啊、哦。这是他的特权。

他啃咬喻南深的舌尖和唇肉,喻南深要躲,可口腔就这么小,不适合躲猫猫,适合正大光明的交缠和舔弄。喻南深的躲避只是送给盛皓城新的入侵空间,最终还是要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盛皓城的舌强迫性地压住喻南深,模仿性交似的伸缩抽插。喻南深被他弄得连嘴巴都合不拢,津液顺着嘴角淌,像散乱的银丝。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机械的接吻玩偶,任由盛皓城掠夺他口腔内稀薄的氧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无处可支撑,全身上下的着力点一分为二,但支点都叫盛皓城。上头的唇被盛皓城衔着,肆意凌虐,下半身的重力全副压在那杵破开他身体的茎身上,吃得太深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生殖腔的打开,而坚硬腥热的性器挺在他体内,盛皓城再随便用力一下就可以直接捣入进那狭窄湿热的生育温床。

如果在情色玩具商品城上架,那么以盛皓城的阴茎为模型的鸡巴一定在Omega的自慰玩具销量榜上一骑绝尘。

喻南深有那么一刻恍惚茫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发自内心地抗拒。但是没用。盛皓城就这么任性,这么不讲理,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到手,他想做爱他就拉着喻南深,他管他是不是他哥哥,他管是不是背德。他不在乎。

可喻南深至始至终不明白盛皓城到底为什么要找他麻烦。

这次是没有抑制剂,勉勉强强可以说情有可原。

——但是这不是第一次。

喻南深手被剪在身后,想推开盛皓城却也没用,馥郁的信息素无形地镇压着他。

“戴套,啊,不要在射,呃,里面。”喻南深几乎说不出成句的话。

盛皓城捏他腰上软白的肉,轻轻哄着似的,阴茎却几乎在喻南深体内贯穿到底,把他整个人都钉在肉具上,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只是摇摆着雪白而柔软的臀部徒劳地在这支点将盛皓城吞得更往进去,倒像自己逢迎,热烈地骑着摇晃。

“看你表现。“盛皓城咬他的耳垂,喻南深一阵颤栗,敏感得要命。

粗大滚烫的茎身捅到尽头,喻南深体内又湿又热,爱液喷了好几回,早就适合盛皓城插入。怒涨的龟头顶在宫口,轻轻松松就捅进去了。宫腔壁肉淫热动人,又娇又嫩,把杵进去的硕大肉棒全都裹起来,随着抽插的动作淫贱地吞吃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一下失了神,眼神像失焦,定在盛皓城脸上但他几乎看不清楚盛皓城的脸,又舒服又酥麻,顷刻就能被盛皓城操得潮吹。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双手揽住盛皓城脖颈,腰窝塌陷的弧度起起伏伏,插得狠了脊背会过电似的一挺,然后又倾颓下来。又因坐的角度太深,泥泞不堪的穴几乎要把两颗热腥滚烫的睾丸也一同吃进去。

征服感的极致满足对于上位者而言是一支大剂量的肉体催情剂。

喻南深律动的幅度由他决定,白玉似的躯体是船,在情欲的汪洋里起起伏伏,不能自已,而盛皓城是掌舵的船主,他想让喻南深高潮喻南深就不能拒绝,他想让喻南深流泪喻南深就不能冷静。

烙在盛皓城视网膜,像视觉的春药,起伏的身体让喻南深的发丝反复擦过盛皓城的耳廓,烫得他耳廓与眼角一齐发红。

其实盛皓城说不清自己对喻南深的想法。

偏见是真的,有过期待也是真的。

那时候他还很小,六七岁,属于记事情记三分忘七分的年纪。他记忆里缺失掉“爸爸”这个形象,爸爸缺席所有游戏、游乐园和童年合影。

忽然有一天父亲回来了,带着一个和他看起来年纪相仿的男孩,说是他哥哥。哥哥还给了他一枚戒指,说这是许愿的戒指,只要盛皓城许愿他就会出现。后来发生了什么,盛皓城忘记了,爸爸带着那个哥哥突然消失得如同他们突然出现。

盛皓城再次见到男孩是在摇光星的官方新闻频道。

男孩长开了,有少年人的轮廓在,盛皓城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里头的机器人主持热烈昂扬的赞美那个男孩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主王罗尔维德要成为他的专属教师。

主持人还说,这是将军的独子,一脉相传的优良血统。

里头的喻南深璀璨如星,名扬万里。

明明他身上也拥有喻翰丞一半的血液。

落差大如天堑。

喻南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

盛皓城吻他,喻南深不推拒了,这是他溃退失守的第一表现。盛皓城一顶入生殖腔他就像被拿捏了把柄带着温度的舌尖终于放过了他的唇舌,循着脖颈而上,吻得喻南深发麻。

“哥哥,你得到了全天下的爱,为什么不能把你的爱分我一点。”

盛皓城固执又痴迷地问。

盛皓城试过把一枚一比一打造的戒指有意无意地在喻南深眼前晃,喻南深没有任何反应。

盛皓城想,他忘掉了,只有我记得这个可笑的约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被原始欲望包裹着,听不清盛皓城在说什么,他只看见盛皓城的嘴唇在咫尺张开又合上,他的唇覆着他的液体。

当盛皓城那颗尖尖的虎牙抵在喻南深后颈的皮肉上时,喻南深心底猛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求感,这股油然而生的欲望毅然背叛了他的理智,促使喻南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脖子往前送去。

刺破腺体。

注入信息素。

多熟悉的步骤。一切又重蹈覆辙。

盛皓城把喻南深抱着换了角度,方便自己埋入更深,喻南深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盛皓城呲起牙,眼眸一眯,十分具有恐吓性地威胁他。

“乖一点。不然待会就把你抱起来操死你。”

喻南深被吓到似的,伏在盛皓城肩上,像翅膀被打湿的水鸟,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一如所有被Alpha标记了的Omega。

绝对服从。

尽管盛皓城知道这不是喻南深的本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盛皓城不是没有见过Omega,他母亲是Omega,来首都星后也不是没有和纨绔子弟逛过专供Alpha挑选Omega的夜总会,甚至他还进去过地下私人脔奴的拍卖会。

Omega大多纤细又柔弱,像被温柔抚养大的鹿,乖顺而温柔。

——喻南深是他见过那么多Omega里最漂亮也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喻南深除了精致到过分的外表外,谁也不能把他和Omega沾上边,包括一开始的盛皓城。

他那么强大,高高在上,疏离冷漠,像名贵的瓷器。哪有半点需要Alpha保护孱弱无助。

可他是盛皓城的。还被他标记了两次。

众人把喻南深当作圣洁的白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殿堂上珍藏。

其实喻南深是每片花瓣都沾染着盛皓城精液味道的石楠花。

盛皓城低头吻喻南深锁骨,轻轻浅浅地咬,身下挺胯拔山扛鼎地顶,像玩玩具。凉凉咸咸的泪从下颔滑落,滴在盛皓城的睫毛上,盛皓城的睫毛被这轻微的重量压弯了些许弧度,更翘更挺。

“怎么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不说话,眼泪从眼角泄洪,湿湿地浸了半片脸颊。

明明他都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上他。

盛皓城搂着喻南深的头,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缝渗出来,他有点手足无措地轻轻摸着喻南深的头发:“别哭,别哭了……有那么不愿意吗?”

喻南深不说话,头埋在盛皓城肩窝上,肩膀轻微地抽动着。

尽管知道发情期的Omega就是陷入情欲泥潭的小野兽,以标记他的Alpha情绪起伏为准则,用尽一切气力去讨好在自己身上寻欢作乐的Alpha,可盛皓城的心还是抽动了一下,像被泪水打湿,变得沉甸甸的。

做爱时候的喻南深好喜欢哭,绝不是生理性眼泪。像把以前的泪一同流尽,哭得不成样子,呻吟里有软软的哭腔,半透明的泪痕干涸在脸上,像玻璃器皿上起了雾的水渍。原来Omega这么依恋标记了他的Alpha。

眼泪把眼睫浸得湿漉漉的,重重地耷下,漫着水光,遮过眼眸。

现在,盛皓城才品鉴出来,原来Omega的纤细与柔弱不止流于表面的体态特征,它是喻南深的锁骨、手腕、脚踝,是轮廓宛若两轮新月的腰,是那双雾了又晴晴了又雾的森林绿双眸。

“我是你的泄欲工具……”喻南深轻轻地吐字,像迟缓又清晰地认知真相,“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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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喻南深身后的墙壁颜色逐渐变成半透明,星舰外的景象缓缓展开。宇宙黑暗,万籁俱寂。

明亮的玫瑰被呈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朵漂亮的发射星云。

年轻且炙热的恒星们在中心绽放出的光晕,红得像是从心脏滴出的鲜血。焦灰的叶是萦绕着它的黑暗尘埃带。

“星舰捕捉到特别的景象。”

“据计算,非常搭配二位此刻的情侣出游氛围。”

星云遥远,也许盛皓城看到的,只是它数千光年前的模样。

这不是适合彼此剖白的时候。

“就因为我是Omega你才…”喻南深揪住盛皓城的衣服,比起质问更像抓着他害怕掉下来,声音带着绵软哭腔的余韵,听起来委屈至极。像没做错事却无端受惩罚的小孩。

盛皓城一手抚他后脑勺一手搂过他的背。喻南深好瘦,肩胛骨像线条优美的小山峦,供他拿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泪水垂落眼尾的河湾,神情很哀伤,随时准备枯涸的模样。盛皓城知道的喻南深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可现在的喻南深是提纯出一个发情期被标记的Omega的喻南深,害怕他,又服从天性地爱他。

他的难过是隐性因子,遭遇发情期,基因突变了,被盛皓城千年难遇地捕捉到。

原来你不是不会笑不会哭,你只是擅长隐藏和克制。

喻南深捏着衣服的力道紧了,屈起的指节磕在盛皓城胸膛上,带着高热的温度。

“为什么。我只是想做一个好哥哥。”

他轻轻地问,又像谁也没问,只是在自言自语。唇齿相碰,磨出一片真心。

“我想对你好。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去爱你。”

谁来教他怎么去做好,这又不是靠网络和书籍能得知的事情。

是不加掩饰的爱,是孤单时候需要的陪伴,还是大雨瓢泼时在巷尾发现一只被雨淋湿可怜兮兮的小狗时动的心?

他只知道冰凉的机甲,他人无尽的阿谀奉承和一年四季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第一次见到盛皓城是在夏天,屋外有仿真的蝉鸣,少年人虹膜颜色是近乎黧黑的绿,眉眼弯弯的,嘴角要笑不笑,他伸出手,说请多指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是真的想对他好,可惜弄巧成拙了。

盛皓城一直没说话。

喻南深的话像一把珠子撒进广袤的湖,波澜不惊的水面微微荡漾起白线条的涟漪,听是听了,但没往心里去。

而从他说想爱他的时候,湖面开始剧烈的波动,像沉眠在湖底的活火山轰然爆发,岩浆滚滚,泼溅得整个湖地震山摇——

喻南深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自己。

“错了。”盛皓城轻轻地凑过去,一字一句,“是因为Omega是你,我才这样以下犯上。”

也许是玫瑰星云色彩太过浪漫,黑暗的尘埃带在盛皓城的眼中浮沉,光线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眉眼,一双桃花眼此刻难得的温柔起来。

盛皓城轻轻地亲上喻南深的唇。这次是浅尝辄止的柔情,没有攻城略地的嚣张,只是唇珠吻了唇珠,柔软的唇瓣邂逅另一片柔软。

“早说不就好了。”

喻南深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将内心剖出来展览了一遍。他刚刚哭得眼睛红彤彤的,觑着盛皓城,无辜茫然得跟望见猛禽的小白兔似的。

“别亲了。”喻南深小声地说,“当我是工具的话,继续做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拉过盛皓城搁在他背上的手,放在他胸前。小巧的乳珠受了情,挺挺立立的一颗凸起,被有薄茧掌心磨擦,喻南深小幅度地颤栗了一下。

“做呀。”喻南深看着他,温柔地逼供。

暧昧的氛围已经很重了,喻南深像寡淡星空里浓墨重彩的情色,空气里的信息素水乳交融,正如现在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盛皓城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

“你不是工具。”盛皓城几乎是有点艰难地说,“我们都别彼此厌恶了,现在打平,我们和好,一笔勾销。”

他不擅长坦诚,不擅长交心,光是这样的一句话都得从尊严和别扭的壳里挤好半天才挤出来。

喻南深有点不解地看着他:“可是我没有讨厌过你。”他眉毛皱起来,像思索一道晦涩难懂的机甲设计题,走进了弯路,始终无解。

盛皓城好一会没有说话,摸了摸喻南深的头发,他的和他这个人截然相反的质地柔软。

“谁让你不说清楚。”

盛皓城把喻南深放倒,喻南深背对着他,蝴蝶骨像收拢的翅膀伏在肌肤之下。

“跪得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摇摇头。盛皓城捞起他,往喻南深身下垫了两块高高的枕头,让他分开腿跪好。喻南深被他摆动着肢体,像乖巧的玩偶,腿在枕头两侧打开,腰被他肏得早就软掉了,整个人塌陷在枕头的雪山上。

肉阜经历了激烈性事,肿得像成熟的果实,捏一捏可以捏出饱满多汁的水分似的,肥软可爱。

两瓣臀肉堆叠在枕头上,被迫高高拱起,像白雪皑皑的山丘,粉嫩的后穴就是娇小的山洞,山洞的目的地就是喻南深的身体尽头。

学院官方网站的娱乐匿名版区有一个问题经久不衰:喻南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Omega?

联盟成立已有百年,过去Omega无权无势,靠攀附Alpha获得地位。如今解放,Omega也可以自由择偶,但放眼联盟各方势力盘踞的首都星,不得不说还是政治联姻占了主体地位。

大多数Alpha到了成年,配偶问题也会被提上日程,他们常常是挑选的一方,选中幸运的Omega结合伴侣,军队里甚至可以因为伴侣的发情期特批假期——当然,军队里也有特殊的Omega部门,专程满足单身Alpha的生理需要。

所以,盛皓城才是二年级,身边却已经有不少同窗人已经有了稳定的性伴侣。时常互相吹嘘着妻子的穴是多么嫩多么窄多么销魂,又说Omega最大的快乐就是假期里丈夫回家后把鸡巴狠狠地插进他淫荡的穴肉。

喻南深作为学院里风头最盛的知名人物,人又活像个性冷淡。大家表面上毕恭毕敬,私下里也是热衷八卦喻主席的性生活。

大多讨论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甚至还有喻主席和某些知名Omega明星的同人文。最终,最多人认同的说法是必然是那种骚浪贱的放荡货色才能激发主席这种不动如山的禁欲系的冲动。

当时盛皓城只是嗤笑他们做梦,现在他可以笑得正当,全世界独一份的美味已经被他由里到外地吃抹干净了。

被穴肉吞吃过两回的性器狰狞得可怕,才刚顶进去一个头,喻南深就哭着说受不了。怒涨的茎身借着流得汹涌的汁液挤压进去,如同凶莽的巨兽,瞬间就侵占了狭小湿润的甬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感觉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后穴像填满了的羊皮袋,肠壁的轮廓都几乎被顶成了盛皓城阴茎的形状,进一寸就更膨胀一寸。

“太涨了。”喻南深摇头拒绝,泪水簌簌地掉。

盛皓城伸手,十指扣入喻南深的指缝,贴进他掌心:“放松一点。”

喻南深小声地喘叫,嗯嗯啊啊的,雪白两臀之间夹着Alpha恐怖的性器,那器官还在持续肏弄着,往更深处入侵。

盛皓城的阴茎并不像其他的Alpha那样凶悍得近乎粗野,简直像人类胯下生长出原始而格外强大的交配器官,黑得粗犷,如同圣经里地狱非人的野兽器官。

他的虽然凶悍,却剔除了凶悍里原始的成分,像更高阶的进化,甚至是美学里的漂亮精致,带着蛮横的侵略性,激发Omega无尽的性欲。

“盛皓城。”

喻南深叫他的名字,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喘息抽气着。

盛皓城俯下身,把喻南深后颈腺体所在的那块皮肉嘬进嘴里,用牙齿反复地搓磨,本意是安抚,又撩出喻南深黏腻不止的呻吟。

他刚刚找到了喻南深的后穴内那一小块饱饱的凸起,然后玩命地碾,左冲右突地变着角度去操它,力度大开大合,操得喻南深无意识地拼命摇头,身下又敏感地潮喷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抽插时搅合起来的水声更响了。

感觉前后都要麻掉,酥软的感觉从后穴一路蔓延到全身,舒服像过电,烫得人浑身颤抖颤栗又禁不住继续索求。阴阜到腰都感觉被浸泡在全糖的蜂蜜里,腰部以下都被泡发,涨软酥麻,难以着力。

“盛皓城。”

喻南深哭着喊他,腰肢随着盛皓城的频率摇,试图迎合他的节奏,好露骨的动情。

盛皓城眼角发红,他觉得喻南深并不需要学什么床上的下流话术来讨Alpha欢心,他露出柔软而脆弱的神情呻吟,就已然是纯情天真的勾引。

盛皓城喜欢这样的喻南深。

前列腺的高潮比操进屄里的更爽,喻南深眼前的灭顶的空白,被丢上了云霄,又长久地悬在半空。他腿痉挛似的颤抖,跪不住,软得塌倒在床褥上,垫起的枕头迫使他屁股撅得更高,腰弓成流线,像春日山岭里冻融的雪。

身下又湿又滑,淫液无法控制地从体内喷溅出去,水淋淋地打湿了一枕头,流出液体的感觉像失禁。耻意更助燃的情欲。盛皓城坏心地顶他最受不了的地方,惹得他像身体是泄洪的堤坝,内涝成灾的城,水流泛滥,湿得一塌糊涂。

喻南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什么时候,后穴比阴茎更学会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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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要么是爱到了极致的进一步发展,要么是为了满足肉体的生物本能的“做”。显然,盛皓城缠着喻南深,比起说爱,更像贪恋那具供人玩弄的身体,人是顺带喜欢的。

“人形抑制剂”尽心尽力,说到做到,把哥哥伺候得很好,绝不让发情期的omega独自难受,连洗浴都要钻进浴缸把人摁在光滑洁白的缸内干几次。

几天下来,本来喻南深干干净净的身体印满了没个轻重的青紫红痕,腺体处和锁骨处更是重灾区,印子刚要消就被咬上吻上新的。

“……啧。”喻南深背对着镜子,回头看后背,抬手覆上坐落在脖颈上腺体的咬痕,室内温度不冷不热,可手碰着的那块玫红色咬痕,烫得灼人。

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盛皓城在制造它时的温热吐息。

发情期的记忆像受热膨胀的气体,把喻南深脑袋里的储存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内容不外乎是Omega发情期遵从本能的活塞运动,想了也是自己尴尬,喻南深干脆不再全盘回忆,捏了捏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由关系冰点到负距离乱伦,不是一个极端就是另一个极端,没有中间项。

他用冷水简单的洗了个澡。本想像之前那样仔仔细细地将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用水反复冲洗的,想到有限的能源,还是作罢。

军服已经不能穿了,这星舰自带了个简单衣橱,喻南深检测了一遍后,选择了一件高领米白毛衣和简单的长裤,把身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出来后,盛皓城已经坐在长沙发上了,看见喻南深出来,视线便在他毛衣的领口上梭巡,似乎要穿透衣料结构看他给喻南深盖上的专用印章。

自然收到了喻南深的一个眼刀。

“哥。”盛皓城举起双手像要投降,同时自动往后挪移到沙发另一头,给喻南深腾出好大的位置,“对不起嘛,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看着喻南深,神情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喻南深冷淡地睨他一眼,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调出个人终端,显然没有要搭理盛皓城的意思。

“哥,原谅我这一次自作主张好不好。”盛皓城稍稍往前倾,我道歉,原谅我行不行,好哥哥。”

喻南深的眼神动也没动。

盛皓城得寸进尺,又往前战略性挪了一点,声音软下来:“哥,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和我生气吗?我们要是不再商量对策就要殉情——我说的是殉亲情——在这陌生地方啦。”

喻南深抬手在个人终端点了一下,仍然置若罔闻。

盛皓城干脆直接窝在了喻南深身侧,打量他的侧脸,想用眼神把此刻的喻南深描摹下来。他睫毛很长,阴影像山峦映在眼下。眼神专注,简直把他的存在当空气……鼻梁高挺,再往下,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血色。

盛皓城色心一动,很想亲上一口。好在理智压住了歹念,不然这一口下去估计自己就要被喻南深丢出舱外。

“我知错了,我关心则乱,我不理会你感受,我不是人。”

盛皓城认错起来人模狗样,小时候被喻翰丞丢进贫瘠的摇光星不闻不问十几年,母亲对他关心也实在有限,本来人是愤世妒俗的不太会好好说话的,但在联盟学院这一年,从他那怂得要命小跟班查理斯的身上还是“近朱者赤”了一些服软的话。

“我看书上说omega如果发情期的生理需求得不到纾解,就会生不如死的难受,甚至也有出现脱水或精神失常的先例。我知道哥哥你能忍受痛苦,我也承认我有私心,但我是真的不想你难受。对不起,哥哥。”

盛皓城扯扯喻南深的袖口。

“哦?你还把我当你哥看了?”喻南深一把扼住那只不安分的爪子,脸彻底沉下来,口吻带着刺骨凉意,“无论我是不是Omega,发情期多痛苦,都和你盛皓城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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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皓城怕喻南深沉默,怕喻南深冷淡,偏偏就不怕喻南深凶他。

“怎么没关系。“盛皓城认真起来,“你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有血缘的第三个人。”

喻南深没吱声,盛皓城的触觉雷达耸动着得出结论:喻南深的肢体语言微微松动了。

盛皓城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喻南深大他两岁,又喜静,他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全靠盛皓城找喻南深,喻南深才肯说说话。喻南深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盛皓城觉得无聊,经常去闹喻南深。盛皓城打小就没什么朋友,长大是自己心高气傲不结交,小时候纯粹被排挤。

因为摇光星那堆小屁孩他们爱管他叫小野种,嚷嚷完盛皓城是没爸的小孩,又说他妈妈是公交车,谁都能上。

小盛皓城有一天忍不了,把小屁孩们教训得屁滚尿流后回家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出了口恶气,谁知第二天家门口就被人拿电子油漆涂了一天一地的红色马赛克,妈妈鞠着躬挨家挨户地去道歉。

小盛皓城宁愿自己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自己和自己从早玩到晚,再也不愿意再看见妈妈弯下来的腰。

但是喻南深出现了,他不仅有了朋友,还有了一个哥哥。

每次喻南深板起脸说要看书让盛皓城安静的时候,盛皓城就撒泼打滚,他知道哥哥不忍心自己受冷落,只要他装委屈装可怜,就能把哥哥从书的手里抢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想来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虽然过了十年,但盛皓城觉得可以一试。

盛皓城皱起眉,同时悄悄放出微乎其微的信息素,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喻南深赏了他一个视线的余光:“怎么?”

“没什么。”盛皓城勉力笑了笑,额头适时滑落一滴冷汗,“当时被虫族划到的伤好像复发了,不碍事。”

虽然喻南深眉眼挑都没挑,但盛皓城笃定喻南深九分的注意力都撇自己身上了,目光若有实质的话,他肋骨那块可能都被沉甸甸地压实了。

盛皓城些许得意自己在喻南深内心的地位。

然后他得寸进尺:“哥,你还记得我要和你说的秘密吗?”

喻南深脸上就差写了“不想听”,但盛皓城知道他关心。

“你是不是觉得刚来的时候我像个神经病找你茬?”盛皓城问。

喻南深垂眼,不看他:“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明明就有。”盛皓城抱臂,“当时我很生气,可现在我确定了一件事。”

喻南深把终端收了起来:“当时我故意避开你,你生气…很正常。”

“不对。”盛皓城站起来,走到喻南深面前弯腰和他平视,他把嬉笑的语调给收起来了,神色认真,“你十四岁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完全不记得了。”

“是。”喻南深承认得很快,他坦然地望进那双摄人的眼睛,“我十四岁那年生过一场病,十四岁以前的事情什么也记不得了。”

盛皓城笑了:“所以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喻南深愣住了。

盛皓城今年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喻南深是在他六岁,小时候最后一次见到喻南深是在他八岁。

距今十年。

喻南深是和爸爸一起回来的。

爸爸回来的时候,盛皓城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他爸就是那个顶天立地的镇国将军。可是妈妈捂住他的嘴,让他和谁也别说,“爸爸是大英雄,如果告诉别人的话坏人也会知道,坏人就会来害爸爸”,六岁的盛皓城信这句话信了七年,然后在电视上获知了残忍的真相。那时的他再也不会高高兴兴地宣告全天下他有个超级厉害的爸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再相信爸爸顶天立地、无所不能了。

“哥哥,你确定你失忆真的是生病吗?”盛皓城不自觉地握上了喻南深的手腕,他知道自己全身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无法抑制的怒火带来的副作用,“为什么喻翰丞把一年前我们的重逢搞得像初次见面?他明明知道我认识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那种破地方那么多年啊…”

明明记忆应该随着时间变得模糊,可盛皓城一直记得他们分开的场景,每次在脑海里想起,都像鲜活的凌迟。

当年走的时候,喻南深被喻翰丞牵着,两个小东西念念不舍极了,本来不爱说话的喻南深一步三回头,非要看着盛皓城的身影越变越小。

被喻翰丞抱上机甲的时候,盛皓城听到喻南深有史以来最大的音量:“盛皓城!不要忘记我!你要来找我!”

闭上眼,稚嫩的童音似乎还要穿过十年的光阴,不依不饶地在他耳边响。

一阵清新沁人的香气如同三月的春风破开三尺霜雪,和风细雨地飘入盛皓城的嗅觉系统,像沾了雪花的玻璃盏,有雪一样的凉,让人不禁清明回神。

柔软的黑发近在咫尺,仿佛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盛皓城的脸庞,让他不由得闭上眼,想搁浅在一温暖的怀抱中。

明明做爱做过那么多次,这好像是第一次他把喻南深拥入怀中。他靠在喻南深的肩窝,蛮横又骄纵地索求喻南深的爱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喻南深从不和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陡然僵硬了一下,叹了口气,手指插入他的发丝,轻轻抚摸这只大型犬,真没辙,盛皓城就是往他软肋上长的。

盛皓城任性地享受怀抱特权,咧出一双虎牙,笑是笑着的,但喻南深感受到了他语调变沉了:“你要了解你不认识的我吗?”

喻南深声音轻而坚定,好。

然后他听见盛皓城低声道:“我真的很恨喻翰丞。”

“我知道你很痛恨自己的性别,可是喻南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我们没有办法决定的。你以为我想自己的身份是私生子吗?”

“明明都是同样的一半血缘,为什么我就是得在一个破星球长大,就因为我身上另一半的血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吗?”

十六岁的盛皓城偷偷乘坐了支私人商船,怀揣着一终端的第一军校报名资料和梦想,逃离了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家乡。他知道他哥哥在那个第一军校,所以他才去的首都星。

没想到去到的时候被告知今年军校的报名季已过,而他的个人信用和财产太低,根本拿不到出入许可证,达不到踏入首都星的门槛。盛皓城的钱在来路已经用光,最终搭上了一辆娱乐型星舰,靠给别人打机甲赛挣点生活用钱。

——以他的相貌和血统,不是没有有钱的omega找上门暗示他些什么,盛皓城懒得说话,释放信息素就把牵线的吓走了。

每晚他就睡在星舰的工具舱,没有窗也没有灯,只好靠门缝的那一线流泻而入的灯光来看终端上的资料。因为没钱,他的终端安装的是最低级的,没有自带灯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身下是硌人的单薄床单,映入眼帘的是无尽黑夜。

“在现在这个以alpha为权力中心的社会里让一个omega独自抚养小孩长大的困难之巨,喻翰丞知道吗?他只贪图春宵一刻,却不经意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因为家里没有成年alpha,我们就没有购置房产的权利,拿着喻瀚丞的钱缩进最狭小的楼里;因为家里没有成年alpha,一旦到了妈妈的发情期,我就得眼睁睁看着不同的alpha进入我家占有我的妈妈。而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爸爸。”

受苦的时间是靠熬过去的。盛皓城没到一个月就病了,长身体的年纪,偏偏日夜颠倒的过载使用精神网,加上里头的机甲型号太旧,于是更耗费心力。

加洛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盛皓城知道他,从电视里见过,是一位跟随了喻翰丞很久的一位老将军。加洛把他接到另一个繁荣的星球,把他安排进了当地最高级的学府,让他进修学习。

一年后,再把他带去了首都星。

期间喻翰丞从未露过面。

“我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喜欢那片贫瘠的土地,也不喜欢我费尽心思来到的首都星。家乡是我的囚笼,首都星是我的刑架,我的出身是我人生的最大污点。”

“学院天空上方飞来飞去的轻型小机甲在首都星是个人都会骑,因为在这里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便宜的空中工具了。但是在我的家乡,能买到一架能在地面跑的机甲就已经算是大户人家了。”

“对,一开始我很讨厌你,是以为你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撕不掉的狗皮膏药,臭不要脸地非要黏上你们喻家。你的冷淡让我以为是嫌弃,你的公正让我以为是针对,我以为你装作不认识我,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我为这个道歉,我为我冲动报复你道歉,我知道这是道一万次歉都不够的错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十三岁的盛皓城在电视上看到和主王站在一起的哥哥,他握紧了手指带的戒指;十六岁的盛皓城颠破流离四处没有落脚,他在星舰最黑暗的房间打开喻南深接受采访的影像;在陌生的学府接受军事化管理的时候,在温暖的壁炉旁烤火看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图纸时,他都想到喻南深在等他,他要成为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十七岁,他终于见到喻南深,喻南深却不认识他了。

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害怕保护不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只好呲开所有的獠牙,带着全副武装的敌意来全世界作对。

盛皓城把喻南深搂在怀里,像守护宝石不让盗贼夺走的巨龙,他几乎是耳语道。

“别不喜欢我。”

“哥哥。”

喻南深承认,在此刻他的心就好像被呼啦啦地灌了满腔的蜜。他第一次知道一颗心脏可以承载那么盈满的甜意,像来年春天化冻的河流,他几乎是笨拙地体会胸腔里的激流涌动,好像心脏复苏,第一次鲜活地开始跳动起来了。

他心想,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这时,骤然响起的尖锐警报声凄厉地划破寂然的室内,像晴天霹雳投下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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