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亮,怎麼形容呢?
說是人間絕色也不為過。可單單以絕色來形容小姐,未免過於單薄了。
小姐的美,在骨在皮,宜嗔宜喜,她能柔軟如四月天的柳枝,清淡如空山飄蕩的煙雨,暖起來,又像冬日燃燒在銅爐的星火。
就不知,這樣的人媚起來,是何種風景……
書墨搖搖頭,懊悔地拍了拍腦門,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真是大不敬!
聽到動靜,至秀回眸淺笑:「你這是在做什麼?」
「沒有沒有,奴婢什麼都沒想!」
「……」
一晃的沉默,至秀音色愈清:「去餵貓吧,無事不要擾我。」
她顧自邁進書房,手裡還拎著春少爺送的禮物,書墨呆呆地杵在那,神遊天外的人總算意識到原來已經回家了。
她任勞任怨地轉身,搓了搓掌心,拍了拍發紅的臉,才將那些不該有的雜念拋開。
回想剛才小姐說那句話時的神態,書墨腳步放緩,心想,真是聖潔不可侵犯啊。
怎麼辦?越了解越入迷,她太幸福了,有一個天下第一好的主子!
書房的門果斷閉合。被看作天下第一好的至大小姐眉眼溫和的解開衣扣。白嫩的指搭在衣領,望著那平攤在眼前的旗袍,一陣失神。
春承……
她在心底輕念著那人的名字。
像是宿命般,前世今生,一樣的名字,相同的相貌,一眼就是一生。
春承為她做旗袍,除了做朋友,就沒有點其他的意思麼?
她和前世的春大小姐不同,她敢嫁進春家,敢同她拜堂成親,是……是做好了與她做妻妻的準備的。
新婚夜那日,春承躺在她身側,她是緊張的,那緊張來得很莫名其妙,雖然曉得女子和女子也能做一些羞人的事,但到底怎麼做,她是不知的。
她也曾羞愧不該有那樣放浪的心思,畢竟春大小姐娶了她,接過來的只是那沉甸甸的責任。
她說要擔起她的一生,可並沒有許諾,會給她應有的『夫妻之情。』
那這旗袍又算怎麼回事呢?
若要做朋友,為何要對她這麼好?
惹人苦惱,惹人愁煩。春承也是女子,難道不曉得,女子的心,輕易不能碰嗎?
還想聽她喊『兄長』、『姐姐』,大小姐眼圈微紅,暗道:你怎麼不上天呢?討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