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秀莞爾:「還行。」
這是她們來到京藤度過的第一個夜晚。
躺在宿舍的板床上,308寢室的室友早已進入夢鄉,至秀平躺在那,眼睛望向虛空一點,良久,方陷入沉睡。
天還未明,男生宿舍樓301單間寢室,春承比以往醒來的時候都早。
裹著被子的春同學茫然抹去存在眼角的淺淺濕氣,顧自發起呆來。
她不知道為何會夢見秀秀。
夢裡的秀秀穿著她送的旗袍,腰肢慢轉從樓梯下來,眼睛水靈靈的,一會喊她春承,一會喊她哥哥,少女純真的風情在她嗓音里流轉的淋漓盡致,致命的吸引。
春承雪白的內衫微敞,借著月光依稀能看到她脖頸漫上的細汗,劉海不安分地貼在額頭,她近乎粗暴地抓了抓雞窩頭,驀然想著:這具身子已經十八歲了。
難不成是男裝穿久了帶來的惡劣影響?不然……不然沒事秀秀為何會跑到她夢裡去?
她沉沉一嘆,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早知如此就不逗她了。閒來無事喊什麼哥哥?她不准秀秀當她是男子,那她呢?她正兒八經的女子,夢裡竟覺得秀秀美得不可方物?
「啊,失策了。」春承掀了被子,小聲嘟囔:「都怪秀秀,好好的為什麼要學壞勾引人?」
寢室的燈一瞬照亮,洗漱過後,從浴室出來,換好乾淨衣裳,戴著金絲眼鏡的春同學斯斯文文地從房門走出去。
清晨食堂沒多少人,春承買了飯菜拎著飯盒往女生宿舍樓走。
想像著秀秀下樓看到她的情景,她笑著摸了摸小玉罐的貓耳朵,俊俏裡帶著溫柔的可愛。
一覺睡醒,收拾清爽的至秀坐在桌前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一時恍惚,一時羞赧。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再次夢到了春承。
煩惱地嘆了口氣,惹來陳燈好奇的打量:「怎麼了?一大早怏怏不樂的?」
「沒怎麼,想到還有兩天才能上課,覺得日子有些枯燥了。」
「枯燥?」陳燈和周綰以一副『非人哉』的表情看她,被噎的說不出話。
王零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道:「聽見沒?這就是咱們醫藥系才女的魄力,大家都盼望著趁這幾天痛快玩,她呢,想遨遊在知識的海洋,這覺悟,不能比啊。」
「哎呀王零,你少來打趣我。」知道一句話引得室友驚嘆,至秀靦腆地轉移話題:「你們不用早飯嗎?」
周綰懶洋洋地趴在床上:「不想動……」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對京藤的食堂敬謝不敏,看著室友都已起床,甚至阿秀還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她振作著坐起身:「我一會出去吃。你們呢?」
陳燈打了個哈欠:「我找我姑姑蹭飯去。」
「王零呢?」
王零放下手裡的小鏡子:「怎麼?周小姐要請我用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