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七天就是學校舉辦的『以文會友』活動,春承,你要不要參加?」
「以文會友?」春承想了想:「秀秀呢?要參加嗎?」
「聽起來挺新鮮的。不得不說,以全國來看,京藤的校園風氣最開放,以文會友,茫茫人海找一個興趣相投理念相合的筆友,有點難。但正因了有無數不確定,才是這活動舉辦的魅力所在。」
暖風吹動著女孩子過膝的長裙,裙擺如花海浮動,春承笑意盎然:「好吧,你參加我就參加。沒準到時候,我要找的筆友就是你呢。」
「說好了?」
「說好了。」她伸出手指:「不信就來拉勾,看看我和秀秀,到底有沒有緣分。」
這番話實實在在落進至秀心坎,一念生出無數波瀾:「萬一你遇見的會是我呢?」
春承對此持懷疑態度,倨傲地揚了揚眉眼:「果真如此的話,就說明咱們天作之合、天生一——」
話音戛然而止,險些咬了舌頭,自知失言,她試圖補救:「不對,就說明咱們……」
柔軟的手指貼在她唇瓣,至秀目光和軟地微笑:「就說明咱們天生一對啊。我又不介意。那說好了,你不能反悔。」
「哎?說好什麼了?」
「自己去想。」至秀眉眼彎彎,語氣透著寵溺:「不能再陪你繼續逛了,我有事,要回趟寢室。」
「哦。」春承猶覺失落:「回寢室做什麼?」
大小姐心情愉悅,紅唇微掀:「女兒家的事你也要管嗎?」
她欲走,被春承拉住手腕,明明對方力氣不大,碰到她肌膚的一瞬,至秀卻動彈不得,對上那雙滿了探尋認真的眼睛,原先的雀躍化作忐忑,很怕所思所想被窺破,她問:「怎、怎麼了?」
春承猶豫一晃:「女兒家的事……我記得秀秀的小日子還要過一陣呢,是身子出問題了嗎?」
她來到這世上沒有一個康健的身體,於是對健康格外在意。
至秀被她一句話問得頭頂快要冒煙,像棵含羞草蜷縮起葉子,恨不能裹起來不見她。她沒想到,春承連這事都放在了心裡惦念。
「果然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怎麼突然就……」
「沒有沒有!不用去醫院!」
她一副諱疾忌醫的樣子,看得春承蹙了眉:「哪能不去呢?好好的怎麼就提前了這些天……」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唇,至秀慌亂羞澀地直視她:「我剛才,逗你呢。許你逗我,就不許我逗你嗎?我身子好著呢,沒出問題,你別擔心。不准……不准再問了。」
她深呼一口氣:「你乖一點,我就放開手。明白了你就眨眨眼,不明白,我、我繼續解釋給你聽。」
春承兩隻眼睛同時眨了眨,如同勾人的小勾子掉進了至秀心湖。
重獲自由,春同學蒼白的小臉稀奇地浮上淡淡紅暈,知道自己誤會了,她抿了抿唇:「你沒事就好。」頓了頓她道:「秀秀掌心好軟。」
「我、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