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承長身玉立,眸色清亮:「我雖愛玩,亦絕非輕浮之人。桂娘大可放心。」
「那我去請人了?少爺不要亂跑。」
春承哭笑不得:「桂娘,你再不去我可要著急了!」
桂娘唇邊漫開淺笑:「真該讓至小姐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毛毛躁躁,哪有素日半分穩重?」
「桂娘這話大錯特錯。」春承繞到她身側,歪頭道:「秀秀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哪能我穩重她就喜歡,毛毛躁躁她就不喜歡?我如此,還不是為了她?」
「我毛毛躁躁她或許更喜歡,桂娘可知為何?」她自問自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心裡惦念她,她哪有不喜之理?」
桂娘聽得又欣慰又羨慕,轉身自去請人。
見她肯走,春承放心地蹲坐在紫竹林,隨手摺了樹枝在地上寫字,藉以打發時間。
東院,至秀忙著指揮書墨搗藥。
搗藥一事她更習慣自己動手,奈何書墨一心顧念她的傷勢,自告奮勇包攬所有差事。不好打擊小丫鬟的熱情,至秀只能由她。
「少奶奶。」桂娘站在門口。
看到她,至秀目光忍不住往她身後望了眼,沒見到想念之人,她神色從容:「桂娘來此所為何事?」
念及在紫竹林蹲牆角的少爺,桂娘扯了扯嘴角:「少爺在竹林等您。」
春承?
至秀長睫微眨:「多謝桂娘,我知道了。」
回到閨房快速換好嶄新衣衫,至秀攬鏡自觀,問道:「書墨,我這樣子去見她,可以嗎?」
書墨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再度被自家小姐粲然的笑容晃了神:「小姐放心吧,少爺肯定會喜歡的。即便不打扮,小姐都是最美的。」
「是嗎?」至秀笑了笑:「我去找她的事你不要告訴娘。」
「小姐,這是為何?」
「總之,聽我的就對了。」
西南角紫竹林,清風陣陣,彼時暮色微沉,春承等得心急如焚,嘀咕道:「怎麼還沒來?」
久等不來,耐性快要耗盡,丟開青皮樹枝,起身就要穿過石門,沒防備拐角處有人匆忙趕來撞進她懷裡。
春承身子微仰,倒退半步,待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心尖一顫,急急上前攬了人腰肢免得跌倒。
低呼聲起,至秀毫無準備地重重跌進她懷抱,沒想到和她會是這樣的見面方式,思來想去仍是擔憂占了上風:「怎麼樣?有沒有撞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