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秀淺笑:「我也是。」
再說下來,真要晚了。春承挺起腰杆,抱著藥罐子打開門。
晚風習習,春花抱著貓蹲在角落慌慌張張沖她擺手:「不、要、出、來!」
臨行當晚,至夫人不願來一趟惹得女兒心生芥蒂,有意再說幾句和軟話,人穿過走廊,眨眼距離房門不過二十步。
房門快速掩好。春承一個頭兩個大,慌得找不著北:「岳、岳母來了!我我我,我藏哪兒?」
「……」
饒是至秀這會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手撫過『未婚夫』因急切漲.紅的俏臉,語氣幽幽:「所以說,不要偷偷做壞事,會被逮住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躲哪能不被逮住?!」
至秀想笑不能笑,餘光瞥了眼床榻,春承三步兩步衝過去,瘦弱的身板蜷縮著,蒙著錦被瑟瑟發抖。
脫下的鞋子被至秀輕輕推到床底,淡青色紗帳放下來,想了想,她解開衣領最上方那顆扣子,做出將睡的樣子。
敲門聲起,至夫人站在門外詢問道:「阿秀?你睡了嗎?」
睡了睡了!就說睡了!春承抱著小藥罐在心裡碎碎念。
清甜的女聲響起:「沒睡呢,娘找我何事?」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春承咬著唇,傻了眼,滿腦子疑惑:怎麼還請進來了?!
第61章 【6 1】
至夫人踏進閨房, 映入眼帘的是女兒略顯疲憊的臉:「春老爺把車票改到明天了,娘過來和你說一聲,你明天要進學, 娘不在的日子阿秀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受傷了。」
「勞娘憂心,是我不該。」
「什麼該不該的, 娘就你一個女兒。」至夫人有意環視閨房, 被至秀一句話轉移視線。
「娘回了凜都,往穆家給穆家小姐送份生辰禮吧。在凜都時她提前送了女兒禮物, 我與她再無牽連,哪能欠了人情不還?」
說到穆彩衣,至夫人氣憤道:「那樣歹毒心腸的惡友,不要也罷!」
「娘說得有道理,我自會遠了她,她不來招惹我, 萬事皆好。凜都距陵京千里之遙,眼不見為淨,我也懶得同她周旋。」
至夫人心疼地點點頭:「如今咱們和春家結親, 什麼厲家穆家, 都不用怕了,阿秀也不用討好誰了。」
「我沒打算討好誰。」
便是原身在時, 也是不卑不亢交友,誰想到識人不清。出了凜都八嬌那回事,看清穆彩衣為人品性, 萌生疏遠之意。
後來家道中落,因著厲家的事遭了親娘毒打,睜開眼,醒來的便是她了。
當時至夫人百般勸著她和穆彩衣好好來往,勿要得罪穆家。出門一趟,穆彩衣引她到窄巷,要不是早有準備,恐怕這輩子都會被豺狼毀了。
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時記起,至秀竟有種過去很久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