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並不曉得這副相貌帶來的優勢,更不曉得一顰一笑造成的殺傷力,還顧自納悶溫老師異於往常的行為舉止,不由暗道:不會真被秀秀說准了吧?
她搖搖頭,快步走開。
徒留溫亭一人孤零零地立在風中。
精心準備的禮物捧在懷裡,她的神色掩不住失落:「就這般避我如虎嗎?」
喜歡上一個小她十歲的男孩子,無疑是溫亭二十八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
然而望著春同學消瘦板直的背影,短暫的幾秒鐘,她做了一個常人不敢做的決定:請辭離開京藤,結束這段荒唐的師生關係!
春承斜背著書包,腳步輕快地來到醫藥系百草樓,金黃的光暈照在她俊秀的臉龐,人倚在欄杆,在教室外的走廊耐心等著。
這樣一個容貌出挑的男同學等在門外,副院長陳瑄眼睛不瞎,第一時間注意到。
被人瞧見了,春承唯恐表現不好使得副院長給她家秀秀『穿小鞋』,著實有禮地朝著陳瑄俯身闔首,十二分的恭敬。
陳瑄原本對這位男同學很有好感,但最看好的學生屢次因為他走神,心底說沒意見根本是在說謊。
然而春同學有心討好,笑起來令人生不出任何反感的情緒,她裝作沒看見,慢慢的竟也放下心來。
她對設計系這位有名的年輕才子有意見,不止是因為至秀上課頻繁走神,她還擔心出身豪門世家的矜貴少爺,會拿感情當兒戲。
全京藤都曉得春同學和至秀是未婚關係,兩人正在戀愛,但同樣是談戀愛,情深的多是女子,否則也就沒有花花公子一說。
至秀是她的學生,她自然曉得她的性子,若非愛極了,也不會受如此大的干擾。
可就在方才春同學朝她老老實實彎下腰時,陳瑄莫名其妙地覺得:她們二人,當真般配。
不說郎才女貌,她看得出來,春同學對待這段感情是認真的。
同樣是出身豪門的世家少爺,換了夏家那位二少爺,斷不會見了她如此畢恭畢敬。
換言之,春承待阿秀,是用了心的。
坐在前排的同學眼尖地順著副院長的視線看到了春同學,趁著老師寫板書的功夫,小心回頭:「阿秀,你未婚夫來了。」
至秀抬眸,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人背著副院長站在門口一側朝她笑著招手。
安靜有秩序的課堂因為那一笑,盪開細微波瀾。
穿著校服認真謄抄板書的女孩子,耳垂瞬間紅如血玉,咬唇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下好了,班上好多同學都曉得春承在沖她笑了。
「安靜!」轉身過來的陳瑄清咳一聲,扭頭看向守在門外擾亂課堂的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