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眨眼恢復了正人君子的作派, 至秀羞惱,卻也不好追著不放。平白被她欺負了去,卻不能欺負回來, 她咬了咬下唇, 有些不開心。
這不開心, 在親眼目睹顏豐對陳燈的糾纏後,直接竄到了頂峰。
樓道寬敞的走廊,陳燈氣惱地拍開他的手, 聲音聽起來比平時多了分尖銳:「別碰我!」
被無情推開,顏豐目光沉沉,臉面掛不住,也生出了火氣:「阿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咱們是在談戀愛,不是在過家家!」
「誰要和你這樣的人談戀愛?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不怕撐著了!阿秀是我朋友,吃頓飯而已你總盯著她做甚?春同學氣量好,你就敢不將他放在眼裡,花心的人我見過不少,愚蠢至此自尋死路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顏豐最恨有人說他蠢,上前兩步擋在她面前,因喝了酒的緣故,酒氣上涌,他扯開衣領,沒好氣道:「看看又怎樣?至秀同學都沒說什麼,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好哇,你把我朋友當什麼?」陳燈火氣上來,揚手就要打他。
「阿燈!」
清寒的聲音不近人情地從唇齒迸發出來,至秀鬆開春承的手,踩著高跟鞋三步兩步走過去,伸手將陳燈護在身後,眼神冰冷,怒視來人:「她要打你,你還想還手?」
一巴掌毫不遲疑地從樓道響起。
春承看傻了眼,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暗道:秀秀打人怪利索的。
被打的顏豐仿佛直接被那一巴掌打壞了腦子,右臉清晰地印著五指印,他怒不可謁:「我娘都沒動過我一根手指,你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春承邁著悠閒的步子走過來,似笑非笑:「顏公子好大的威風,當著本少爺的面恐嚇我的未婚妻,是不把我春家放在眼裡嗎?」
一句春家,震醒了顏豐被酒麻痹的靈魂。
「分手好聚好散,顏公子再敢糾纏阿燈,就不止這一巴掌了。」至秀牽著陳燈的手往包廂走。
明亮的樓道,眼見未婚妻帶著友人離開,春承含.笑的眸子一瞬冷凝下來,恍如春日驟然降下冰雪,她輕佻地彎了唇角,字字鋒利:「顏豐,我未婚妻好看嗎?」
一滴汗從他額頭滴下,眼瞅著春少爺像是換了個人,顏豐悔之晚矣:「春少爺大人大量,我不是有意……」
「晚了!」
回到包廂,察覺到氣氛不對,周綰和王零紛紛站起身:「怎麼了?」
因為自己識人不清惹來糾纏,陳燈不好意思地取了高腳杯:「來,慶祝我恢復單身,咱們干一杯吧。」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顏豐此人品性如何在座的都看在眼裡。至秀貌美,容色極為出挑,可當著人家未婚夫的面,顏豐恨不能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此舉可謂招了眾怒。
聽見陳燈想開了一腳踢了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周綰拍手稱快:「乾杯!」
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