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假期,為了支持未婚妻,春家少爺做了件震驚陵京的大事。
喜鵲枝頭叫,大清早,青花里的老.鴇冷著臉踢開姑娘們的房門:「睡睡睡,太陽都曬屁.股了!春家那棵搖錢樹過來了,還睡?快起來,見客!」
堂子瞬間變得鬧哄哄。
待客廳。
矜貴斯文的春少爺抱著藥罐子,一手屈指叩在桌面,阿喻守在她左側,桂娘冷眉冷眼地杵在右側。
春花杏花沒跟著進來,這地兒到底是惹人詬病的紅塵地,況且來這是為辦事,春承留她們坐在車裡,陪著秀秀聊天。
至秀醫者仁心,打心眼裡憐憫這些悲苦命不由己的女子,弄堂里不乾淨,青花里的姑娘們仗著年輕蒙恩客垂憐,一行有一行的艱辛,想要留著清白身,想要在這行里混出個人樣,難。
年老色衰,染上一身髒病,逃不了被丟到北邊亂葬崗的命運。
她接診了不少病人,傷患,見過她們身上的傷痕,看見了,就不能什麼都不做。
本想跟著來,被春承一句話擋在外面——『春少爺』逛窯.子還能被人稱一句風流,帶上未婚妻算怎麼回事?
話糙理不糙,至秀頂著春家准少奶奶的頭銜,不能不為兩家名聲考慮。老老實實坐在車裡,盼著春承能早點把事解決了。
再骯.髒的地方,都有不屈的靈魂。再光明的地方,也有令人噁心作嘔的敗類。正如不惜用性命甘願為年幼妹妹擋災的素姑娘,正如離開京藤的設計系學生楊政。
人性光輝,孰優孰劣,誰好誰壞,有時候真得不能用身份來評判。
坐在待客廳的春承沒耐煩地挑眉:「姑娘們繡花呢?怎麼還不來?」
老.鴇完完全全拿她當陵京城的太子爺捧著,說話都不敢尖著嗓門,唯恐衝撞了貴人。
貴人來一趟青花里,她們這的姑娘身價都能翻兩番,要能看中哪個包下來,那真是應了大清早喜鵲臨門了。
勞累睏倦的姑娘們按照姆媽的吩咐梳妝打扮,性情放浪的恨不能捯飭地花枝招展,還沒見到人,就開始做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
有人喜,有人憂。
別管來的是誰,舉凡男人來這的目的都差不離,唯一區別是這位金尊玉貴的少爺身份頂金貴了點,還是明目張胆趕在了白天來,不教人睡安生覺。
更有人聽說這次的恩客是春家少爺,鐵了心拒絕踏出那道門。
春家准少奶奶在扶濟堂悉心救了多少人,其中就有青花里的姑娘,見過那位未來少奶奶的人都拿她當救命恩人,哪能挖恩人的牆角?
不願出來的,被逼著出來。
春承把玩著手上的金珠,金子的光芒,看得老.鴇眼裡再裝不下其他。
青花里一百二十八位適齡的姑娘都被『請』了過來,春承抬眸,冷淡地問了句:「那些沒長成的呢?」
沒長成的?
老.鴇臉色不變,頂多腹誹一句世家子弟口味刁,又催著人把那些沒長成個的女孩子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