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壓著羞澀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裝作無意地為她捋了捋垂落在肩的碎發,於是那股清淡柔和的女兒香鑽入春承鼻息,餘光望見至秀微微敞.露的鎖骨,鎖骨中間墜著一粒小而圓潤的珍珠,她怔了怔:「這珍珠……」
「是那次從你襯衣扣子揪下來的。」
春承恍然。她記得那次,秀秀第一次面對她坦誠心底的不安。
秀秀怕她用情不夠真,在京藤食堂,她親自從限量版的襯衣扣子揪下一粒綠豆大的珍珠送了過去。
珠子雖小,卻貨真價實,情意如春日生發的嫩芽,成長是必經的過程。秀秀,你能等它長大嗎?
這是她當日說給至秀聽的。
至秀銘記於心。
她上前一步,情真意切,字字溫軟:「春承,那現在它長大了嗎?」
春承指腹從那粒小巧的珍珠掠過,不可避免碰到了對方蜿蜒而平直的鎖骨,至秀不敢動彈,心裡因為她的觸碰慢慢泛起漣漪。
她用細長的銀鏈子將珍珠穿起來掛在脖頸,只要看到這粒珍珠,春承就會想起當日的承諾。
小女兒的心機,來得縝密又溫柔,完完全全擊中了春承那顆浪蕩不羈的心。
她忍耐著離開那抹溫滑,視線再次忍不住地瞥了過去,她沒有明言,卻慢慢蹙了眉。
至秀被她看得微窘:「怎麼了?」
「沒怎麼。」春承熟練地從脖頸取下暖融融的圍巾,小心翼翼地裹好她的女朋友,語氣嗔怪,細聽還有點微不可查的小彆扭:「還沒進入三月天呢,外面冷,怎麼就這樣跑過來了?傻不傻?」
「我手很暖和。不信,你試試?」至秀彎著眉眼將暖呼呼的小手貼在她沒有遮掩的側頸,春承眼神幽深地看著她,不帶掩飾的欲.望,看得女朋友慢慢紅了臉。
情意不知不覺生根發芽,已經隨著時光的流逝將彼此印入心間。
她沒有油嘴滑舌地說那些漂亮話,但她望過來的眼神早就給了至秀滿意的回答。
否則,她不會以遠舟的身份來這裡。她肯來,是因為時機到了。
春承牽著她手在鋪著軟墊的圓凳坐下:「你那位筆友呢?」
至秀笑起來明艷生動:「她已經來了呀。」
「來了?在哪兒?」
女孩子好整以暇地撫著貓頭,狸花愜意地眯著眼睛享受,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手,人冷了要抄口袋,貓冷了也得揣小手。
至秀一顆心被一人一貓暖得直冒泡泡,她看著春承柔美的側臉:「你好,8883筆友,我是遠舟,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有什麼比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突然成了無話不說的靈魂筆友更為驚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