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抒蜷缩在客房床上,睡得正香,被子踢到地上,已经快要冬天了,这少年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脸都冻的有些发红,却浑然不觉依然睡着。
薛种坐在他身旁,怀抱了上去。
恩。。。干什么。。曲星抒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在温暖的怀里,更不想睁开眼睛了。
师父,我来吧?你去做饭!薛引不知从何时走进大堂,在客房门口冲薛种说道。
这头黑熊走了进来,把薛种挤开,一把抱住曲星抒,然后他躺在床上,像是逗小孩一样把曲星抒举了起来。
这下少年再也没有想睡觉的意思了,他被两只熊手抓住腰,一会举起,一会放下。
曲星抒求饶,这少年胆小,薛引置之不理。
你不是想要人抱吗?薛引把他抱在怀里,用毛茸茸的脸蹭曲星抒光洁白皙的肌肤,我可比师父暖和多了。
薛种站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下手很有轻重,又细心,绝不会伤了曲星抒。这狐妖少年和徒弟认识一下也好。。
他揉了揉曲星抒的头,又揉了揉薛引的脸,走到外面去了。
这难道就是天伦之乐?如果能每天这样,守着徒弟和心爱的少年,就这么终老。。也未尝不是一种大志与宏愿。
比帮助太子复位要容易几分?
世事无常。
把地锅里糊成烂泥的鸡肉倒在外面农田的边上,权当替人的田地当作肥料了,路过的野狗也会很快的来吃,不会留下什么垃圾。
现在冬天,山里又闭塞,没有什么菜色,只能吃地窖里储存粟米和打猎、养殖来的肉,山中小院里有一个小地窖用来储藏苹果,前几日托人送来了一些。
于是午饭就是炖肉、米饭和干瘪的几个苹果。
叫上玩闹的两人出来一起吃饭,刚吃了两口,就听到有人进了院子,也不通报,似乎来者不善。
薛引与薛种警惕和敌视的目光瞪着门口,看到肖频与肖改二人走入大堂。
薛先生。二人行礼。
肖改,你想通了?薛种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人拘谨行礼的样子。
肖改局促的笑了笑,肖频目光落在吃饭的曲星抒身上,这少年如同美艳女子,但五官又带着些男孩的气概。
薛先生,还有位置没?我二人也没吃饭,可否。。肖频道。
薛引想要搬来两个凳子,但薛种阻止,他拿来一个新盘子,把炖肉分了一些,又拿了两个烂苹果,端到另外一张会客桌上,两张太师椅,两碗茶,都已经备足。
师父不想和这两人一桌吃饭,薛引看出来,不过这样做真是失礼。
肖频和肖改坐了过去,肖频注意到会客桌下铺着一张毛毯,他笑了一下,反手将一旁的一个瓷瓶撞在桌上,瓷瓶碎裂开来,许多尖锐的碎片落在毛毯上。
你这人!薛引站了起来,干嘛打碎人家的瓶子?
肖频无辜道:我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薛引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几乎把他掂起来,我亲眼看见你拿着瓶子在桌角撞碎,你说不是故意的?这瓶子买的时候价值二两,一两一拳,我现在就打。
他犯起浑来,薛种在他身后,无意阻拦。
肖频看着这黑熊,一只熊掌比他的腰还宽,若是打上一拳,恐怕自己就魂归西天,更别提挨上两拳了,连忙叫道:薛先生,您这徒弟!
肖改也帮腔道:表兄打碎瓷瓶,我们赔银子就是。
肖频有意和自己作对,薛种全看在眼里,此人一副高深莫测的可鄙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就浑身发毛。
肖改为何与他在一起?肖改前几日还因为一个女仆冤死,几乎要叛出黄泉会,归隐山林,表明此人是秉持公理正义的好人,怎么会和肖频这种小人在一起呢?
仅仅因为是血缘关系?
泉林,别闹了。他等薛引大吼大叫恐吓了半天后才劝阻。
肖频吓得很狼狈,坐回椅子后腿还止不住发抖,这副模样怎么与我为敌呢?薛种微微笑起来。
薛先生,这是十两银子,肖改怪罪的看着薛种,为了一个瓷瓶,纵容徒弟如此。。。您可真让晚辈长见识。
薛引闻言瞪了他一眼,又和曲星抒抢炖肉吃去了。
韩景已经来通知过了,太子晚饭要来这里吃。薛种冷冰冰道。
不是此事,肖频拿起一个苹果,说起正事,您可知道林羽?
薛种手一抬,一张椅子挟裹着疾风猛然冲来,在他身后停住,他坐下来道:林羽,字无成,鲤鱼成精。
你可知道他自加入黄泉会后,都做了什么勾当?
薛种摇摇头,但他怎会不知。
林羽算是太子嫡系了吧?肖频先道。
对。
他强迫会中女修与他。。肖频长篇大论说起林羽的斑斑劣迹。
林羽好淫,薛种早就知道。
薛先生,您认为该当如何?肖频说完后问。
该罚。
薛先生,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林羽这种人,不但不该罚,还该赏才是。肖频快活道。
薛种瞥了他一眼。
太子不知道林羽的所作所为?他早就知道,薛罗吃人,太子可管过?那些人滥杀无辜,他可管过?郑翼夺舍用的无辜男子之躯,不是太子下令找来的?你觉得太子会惩罚林羽?他只求林羽将来能为他而战,不会舍得动林羽一根毫毛。
肖改在旁听的痛快,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肖频此人,意在离间我与太子,薛种敏锐的想,他在太子那里恐怕日夜说我的坏话,之前逼大家下跪之事,就是冲我来的,一定是肖频吹枕头风导致。
现在又跑来这里,向我说太子的坏话。
你为何加入黄泉会?薛种开口直言。
如果想要争权夺利,为何跑来山中呢?这里有什么可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