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陸風渺畢竟相識多年,他這幅樣子,必然是將雪染的墮仙失性怪到了自己身上。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雪染早就灰飛煙滅了,他不明白陸風渺還執著於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有何用處。這固執的德行,果然是師徒一脈相傳。
氣氛微僵之時,周圍空氣凝然一寒,桌子上重重拍下了一張紙,應該說,像是一張索命的條子。
「鬼差姑娘還是這般的好脾氣啊。」離陌看著蓮信不住搖扇。
蓮信一愣,報以了一個很到位的笑容:「仙君又來了啊。」
「是神君。」
「神君。」
「不是我說你們地府,你們老是麻煩我們九重天的人這可不大像話啊……」
蓮信看了一眼隔岸觀火狀的陸風渺,按了按跳動的眉頭:「這是約莫二十年前的一張孤魂名貼,沒有姓氏,喚作芳雲,正是這潼安盧府的人。」
「牆中之人?」陸風渺沉吟。
蓮信點頭:「正是因為一直不能入土為安,孤魂不可轉世投胎。死因,難產。」
難產……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離陌看著面前二人,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麼是好。
蓮信捏著名帖抿唇一笑:「孤魂二十年終於能有個頭了。」
第34章 眾生迷誤
盧敬漣自那日從墓地回來便病了,起初只是發熱囈語,家人只當是那日他過於悲痛躺在墳邊又受了寒,郎中也請了,藥也吃了好幾副,卻總不見好。沒過幾日,竟是眼圈烏黑,形如枯槁,連神志也不清了。複診的大夫也是有些怕了,強裝出幾分鎮定分析了下病情,推說自己醫術不精便趕忙撤了。
盧府本無女眷,盧勉清尚未成家,如今盧敬漣病得愈髮膠著,到底是不經事的少年,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大夫自是一批一批地請著,病卻不見半點起色。
宅中有資歷的下人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免驚慌,只因盧敬漣現下病中的樣子,與之前故去的先夫人何等相似。當然,眾人也只是猜測。可前日盧老爺卻忽然醒了,命令下人將他搬去正房去住。說完便又暈了過去。
下人面面相覷,心中的懷疑竟像是落了實處。正房多年閒置,正是供奉先夫人畫像的那間屋子。看樣子,莫不是是先夫人要將老爺接去了吧。
這邊延醫問藥雖嚇跑眾多郎中但也一直照做,另一邊管家卻是吊著心與盧勉清商量著要準備老爺的後事了。說是沖喜,府中近幾日探病訪客眾多,嘴上都不說,任誰也覺得盧侍郎這回真怕是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