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看那人的面相就不太是個好相與的,一雙吊梢眼加個薄唇,雖然很好看,但是山梔總覺得有些不好接近。
“李氏。”山梔朝著來人點點頭,她也不知道什麼確切的稱呼問題,就乾脆以姓氏相稱,在哪個男子身上都不會出錯。
李氏揚了一下頭看著山梔,“你就是藥娘?”
山梔有些無奈,為什麼每個人進屋子裡來都是這樣一句話,她在藥閣里,還是個女人,還有哪裡不太明白的嗎?
但是雖然心裡這樣吐槽,面上山梔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就是藥娘。”
“對我們家主子竟然不用尊稱,你是不是找打?”那小廝氣勢凌人的邁前一步指著山梔的鼻子。
山梔這輩子和上輩子都最討厭別人指著她的鼻子,乾脆利落的將那小廝的手打到一邊,“我可不是你們白府的下人。”
“主子!她!”那小廝跺著腳揉揉自己被打的手,嗲聲朝著他主人說著。
山梔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看著那小廝演戲,是不是這府里的小廝都是這副德行,好歹那宋氏的小廝也不算太討厭。
“閉嘴。”李氏一皺眉,那小廝就噤了聲,只暗暗地揉著自己的手不敢再多說什麼。
“不知道藥娘是不是可以看看我肚子裡懷的種,是男還是女啊?”李氏一步三搖的坐在山梔的面前,將那玉手放在山梔的面前。
民間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偏方看胎兒是男是女,但是有的有一定的科學依據,而有的只是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東西而已。
不是山梔不能看,只是她不想看,萬一看出是個女孩倒也好辦,但是萬一是個男孩兒,這世間怕是又要多出一個無辜的嬰靈。
聽著這李氏的意思,不就是想要一個女孩子嗎。
“抱歉,在下與家師曾有過約定,不給人看胎兒的男女。”山梔看著李氏的眼睛,誠摯的說道。
李氏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金錠放到山梔的面前,“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這是山梔第一次見到那金燦燦的金子,但山梔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自己那垂涎的心思,錢這種東西,總會有的。
“與家師的規矩不可廢,這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山梔將金子往前一推,推回到李氏的面前。
李氏嗤笑一聲,又掏出一個圓滾滾的金元寶來,看著山梔晃了眼睛,這白府真是臥虎藏龍,連一個側夫就有這麼多的小金庫。
“藥娘一生廉潔,不想在您這壞了規矩。”雖然看著那胖嘟嘟的金元寶眼饞的很,但是山梔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放棄了自己守著多年的東西。
那李氏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意看了看石青,然後拿著那金元寶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著桌子。
“你當真不收?”李氏攤開手,裡面明晃晃的兩塊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