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明明是最親近的人,在生死面前卻還是逃不過人性的考驗,養父無辜,所以他就活該被傳染。最令人無助的是,在這之前母親一直通知弟弟不要回家,卻責令他趕緊回。
陸藤一直知道自己在這個家沒有什麼地位,在母親眼中永遠只有養父和弟弟,他的存在與其說無足輕重,倒不如說就是情緒發泄桶,誰不痛快了就罵幾句,有需要了才想起來,平時連個問候都沒有。
來到這裡雖然才短短一個月,但兩個娘親的愛卻勝過了前世自己母親的幾十年。他雖然一直在嘴上嚷嚷著黑心娘親,但心裡卻比誰都受用,被兩個娘親關注和愛護是這一世最好的禮物。
“我是天劍宗,不過被趕出來了,現在就是個散修,陸雲宗是實力最大的宗門,你以後可以橫著走了。”章夏不無落寞的道,她之前還想著只要提高自己的修為,實力凌駕於別人之上就可以了,現在卻莫名有了絲形單影隻的感覺。
“我才不會給兩個娘親添麻煩呢,實力不夠怎麼橫著走,還不如套個散修的馬甲好好奮鬥,這次我就是為了益心草來的,娘親她們也關注這個問題很久了,不如你跟我回陸雲宗得了,到時候我罩著你。”陸藤仰頭望天,白雲在竹林上空聚了又散,像極了起起伏伏的人生。
“你這樣讓我想起一句話,明明是大佬偏要裝菜鳥,我呀還是在這待著吧,清淨。”
兩人相視一笑,又不約而同的大笑出聲,他鄉遇故知,不外如此。
次日,章夏邀請陸藤去了自己的小藥鋪,卻見原本裝修一新的鋪子已經被毀壞,而凌亂的廢墟中有一白衣女子茫然的站在其中。
“不是我。”李清茗抿了抿唇無力的辯解,她原本是想把益心草還回,所以昨天才去任務堂使了銀子,問出章夏留的地址是這裡,誰知今天到了就只看到坍塌的廢墟。
“無妨,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章夏在廢墟里找到一個木匣子,裡面有幾十兩碎銀子,整個鋪子裡最值錢的就是這個木匣了。
“真是沒有王法,就算…就算…算了,你還是跟我回陸雲宗吧,以後有陸雲宗罩著你,看誰還敢找麻煩。”陸藤心中一氣,下一秒氣又泄了,這世道就是用拳頭講道理,雖然沒有明著作惡的,但暗地裡行兇的卻屢禁不止。
他不知道章夏惹到了誰,又是被趕出宗門,又是被打砸藥鋪的,但身為唯一的老鄉,兩人又一聊如故,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無需在意,左右我最近也抽不開身來經營,要事為重。”章夏毫不在意的將那幾十兩銀子收起來,然後回頭準備離開,她與陸藤決定好了今天要去北海的事。
“我天劍宗也可做你的倚仗。”驀地,李清茗冷不丁的走過來說了句,讓另外兩人呆了呆,她侷促的的握緊手中的劍,不知自己哪裡說的不對,便目光灼灼的看過來。
“咳,看來我是英雄救不了美了,李姑娘這是要搶在下的風頭,得嘞,你們聊,當我不存在。”陸藤故意走遠幾步,眼睛卻明目張胆的斜斜斜斜的打量著這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偷看。
章夏默然不語,宵小之輩只敢躲在暗處,她防不勝防。至於天劍宗,她能說自己本就是天劍宗的弟子嗎,倚仗?說笑嗎?說不定落得這步田地跟李清茗也有關係,但無憑無據的猜測如何能教人信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