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機拿下臉上的面具,不, 應該說是國師巫甘洛, 他面色冷了兩分:“看來你師妹是不信為師啊,也罷,讓他們來見我就是。”
“藥宗這次損了天劍宗半數弟子, 若不是李清茗剛好踏入了元嬰期,想必不需要多久, 世上便再無天劍宗了,師父, 我們這次就袖手旁觀嗎?”
周元姜是無條件信任國師的,他幾乎可以說是自幼受巫甘洛教導, 對他來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的話從來都不會錯。
可是想起任務公會傳來的消息, 藥宗如此大動作,所求肯定不小,也不知對凡界來說是福還是禍,又是否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元姜,為師再教你一句,敵越亂,我越定,修道界太平久了,也該動一動了,咱們只需靜觀其變,便能求仁得仁,這種時候,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巫甘洛說罷揮揮手:“為師的內丹還沒完全恢復,你退下吧,你師妹太天真了,明日我會把藥宗的惡行告訴她,屆時你們需齊心協力,於亂中取勝。”
“是,弟子告退。”周元姜又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起身離開。在凡界,他雖是九五之尊,身邊的親人卻只剩下皇姐一個,而師父,填補了所有關於父親的空缺。
所以對於他來說,巫甘洛的位置與這天下幾乎不分上下,這些年師父本可以閒雲野鶴,享受人間,可是為了他的志向,卻屢屢涉險,如履薄冰地游移在修道界。
周元姜嘆了一口氣,心裡升起一股愧疚,還有一部分感激,他會做到的,終有一日要讓修道界不再是法外之地,還這天下一個安定、清和。
次日巳時初(上午九點)。
章夏與陸藤抵達皇宮後,便被周元姜帶著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里。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清醒過來,陸少宗主、師妹,你們請吧,朕還有要務在身,就不陪你們進去了。”
章夏與陸藤對視一眼,幾乎下意識地就讀懂了對方臉上的表情“果然如此”,駱天機是假裝昏迷,所以這所謂的不在場證明也推翻了。
進得房內,不等他們開口,巫甘洛就拿下面具笑道:“你們來了,陸少宗主既然同來,應是已知曉老夫的身份了,讓你見笑了,章夏,快帶陸少宗主入座。”
“師父您身子都恢復好了嗎?”章夏對自己師父還是有些情分的,縱使諸多懷疑在心中,還是要先關心一下巫甘洛的身體,畢竟所有的事都還沒有定論,她也不希望這些事和自己的師父有關。
“無礙,除了內丹還有些損傷,靈力都已經恢復了。”巫甘洛摸了摸手裡的面具,看向章夏的臉,臉上的傷疤都不見了蹤影,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猙獰,這般手段,應該是陸雲宗的那位出手了吧。
他神色不變,心底卻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安,有一種事情發展將不受自己控制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