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白昕玥的态度太过干脆了?不能怪火炼记仇,他还清楚的记得,当狩猎季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差一点被这家伙的手下强制送去了所谓的安全屋。
不是没有看出对方的迷惑,但白昕玥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解释,火炼自顾自的迷惑总比抓住他刨根问底要好。
有些事,真的还不到时候。
“你与曦冉的关系——”说到这里,白昕玥又是一阵漫长的停顿。
终于,白昕玥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的确应该告诉你了。过去不说,是因为那样对你而言更加安全。而如今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只会让你的处境无比危险。”
当火炼受到邀请去了庄锦私宅,白昕玥便已经料到那位会长大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其实在月眠岛的那一晚便应该坦诚相告,或许火炼也不会不告而别了。既然已经错失过一次,白昕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火炼扬了扬下巴,无声的催促对方“有话快说”。事实上他当真没有太大的期待感,既然已经料到白昕玥接下来会公布怎样的答案,自然也失去了应有的悬念。
白昕玥直视火炼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认真——
“你是曦冉。”
“但也不是曦冉。”
什么?强烈的迷惑让火炼眨了三回眼睛也没能缓过神来。他听懂了前面一半,可是后面一半怎么也没能弄明白。
在经历了一场接着一场幻境之后,火炼以为自己与曦冉之间相连及重叠的已经不单单只是记忆,还有深邃到不可测的感情。
也唯有亲身感受过才能明白,即使那些画面破碎如斯,照样能够交织出一个挨着一个的漩涡,喜悦抑或痛苦,齐齐将火炼吞没,仿若灭顶之灾。
唯有自己的感情,才能够对自己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吧?
即使连记忆都已经破碎成残骸,可依旧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所以即使火炼再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选择承认……自己与曦冉本是一人。
当真不能怪火炼傻在当场,天知道让他接受这个讨厌的事实是何等不容易。如今他虽然别扭,但好歹还是做到了。
可是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事实被否定。哪怕只是否定了一半,也足以让火炼无所适从。
“我并不清楚你在月眠岛上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既然岛上的结界已经被解开,你肯定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就连白昕玥都开始语无伦次,可见此事的复杂程度。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条分缕析的整理来龙去脉,无奈之下也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看到的应该是关于最后一场祭祀的画面。”
火炼点头。他的脑子依旧不灵光,大致听见白昕玥说了什么,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究竟该不该坦诚,总之就这么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白昕玥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在意识半恍惚的状态下,火炼对他放下了警惕,应该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信任自己的吧?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白昕玥总有些不是滋味。人生的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了。
“为了完成那场祭祀……曦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个早已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注定的结果,早已数算不清在白昕玥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印证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试图去推翻,但残酷的结局还是一遍又一遍重新以冰冷的姿态树立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