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思想有多麼傳統,她從小就看在眼裡,金家這個家族對父親而言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這些年來,但凡是跟金家有關係的親戚,父親向來是能幫則幫,從不推諉的。因此之前她趁著父親不在用盡一切權利打壓三叔一家,實際上已經做好了等父親回國後被指責的準備。
她萬萬沒想到,剛才父親竟然會親口驅趕三叔一家,且態度如此堅決。
這怎麼看,也不像父親會做出來的事情。
金父嘆了口氣,搖頭:“是爸的錯,以前沒看出你三叔的德行,讓你受委屈了。”
“我有什麼委屈的。”金窈窕心說三叔那點威脅在她眼中算個屁,笑道,“倒是您,照顧三叔那麼多年,我真沒想到您會直接趕他走。”
“有什麼不能趕的!他跟你過不去,我還要給他留面子麼?!”金父提起這事兒,又顯得有點生氣,緩了緩才轉頭朝她說,“窈窕,你記著,你是我親女兒,你二叔三叔,整個金家,在爸這裡,沒有任何人的分量比得上你跟你媽重要。知道麼?”
金母在旁邊有點害臊,瞪了丈夫一眼:“說就說,帶我幹什麼,那麼大年紀還肉麻。”
金窈窕卻眼眶一熱,安靜了幾秒後才沉默點頭。
“我知道了。”
——
廚房裡,金父好奇地打量金窈窕醃的肉:“這也不是火腿啊,才醃了一個來月,怎麼就能吃了,而且也不拿出來風乾,就這麼堆著。”
碩大的豬後腿被食鹽包裹,一條條地疊塞在容器里,和尋常的醃漬手法大不相同,既不燻烤,也不烘乾,酒香撲鼻,看起來很有些質地濕潤的意思。
金窈窕喊人搬出來一條,掃乾淨豬腿表面的鹽粒,露出果然十分水潤有彈性的表面,拿出噴槍烘烤表皮,豐潤的表皮在火焰下迅速地收縮起來,泛出油脂和類似火腿的香氣。
她解釋:“這是用酒和鹽醃的,所以不會壞,入味也很快,還不會像火腿那麼硬。”
尋常風乾的火腿雖然香,但質地實在是比較費牙,不乏有喜歡香味卻覺得吃起來費勁的食客,因此大多數時候,火腿都是作為菜品調味的配角出現,或者拿來燜燉,總之都是濕漉漉的吃法。
她喜歡吃軟的東西,有次自己琢磨著醃了一回,陰差陽錯地醃出了一味非常特殊的菜品。
豬腿也不是瞎醃的,首先得選擇相對比較肥碩的,然後風乾個幾天,時間和溫度要保證恰好好處,既不能留下太多水分,也不能徹底把濕潤度給烘沒,然後劃開表皮,用酒水浸泡醃漬,再厚敷花椒八角等各色香料混合的粗鹽。
不說醃料,就連浸泡的酒也有講究,高濃度的純釀白酒里還得加入適量米酒,米酒很容易壞,這就更考驗儲存的環境和醃漬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