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冰洋懨懨的,點頭謝過她的好意,長嘆一聲:“我真的不甘心。”
要是沒有想拍的東西,他離開也就離開了,偏偏如今他已經有了自己作品的雛形,不能實現,總覺得遺憾。
他和一幫扛著機器的哥們預備告辭,臨走之前看了眼隱宴店裡營門的顧客,眼神帶著眷戀。這是給了他作品靈感的恩人,他不可謂不感激。
腦子可能短路了一下,他意識到的時候居然已經問出了口:“金,金總,離開之前,我能不能在你們家拍點素材?”
金窈窕愣了愣,其實也不是很抗拒,但:“我們還要做生意。”
“我去跟顧客溝通,不拍全景,就拍單獨的,誰願意我拍誰,絕對不影響你們店裡的生意。”賈冰洋有些急切地請求。
金窈窕攤開手,既然如此當然隨便。
賈冰洋便自己在門口找排隊的顧客溝通起來,不願意被拍攝的人肯定有,這種他立刻道歉放棄,問了幾個之後,幾個看起來像是一家人的顧客同意了。
當中那個帶著假牙老太太還很開心:“真的呀,真的能上電視呀?我還沒上過電視呢。”
聽口音是外地的老人。
賈冰洋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敢保證。”
老太太卻很高興,覺得能被拍是很光榮的事情,家裡人見狀也就由著她了。
恰好這桌客人快要到號,金窈窕顧慮著他們要拍攝,叫服務員給找了個寬敞隱蔽的位置,賈冰洋那幾個跟著離開的兄弟都很利索,知道要拍東西,幾分鐘就把機器架起來了,也不影響店裡的生意。
她在旁邊算是盯梢,卻恰好遇上這家人點餐,老太太看了一圈菜單,問:“有沒有辣一點的菜呀。”
金窈窕聽她口音:“您是西南人吧?”
老太太笑道:“是呀,我兒子在這工作,把我接過來養老了。”
她點了個新上的酸菜魚,金窈窕想想道:“本地人不太吃辣,我們餐廳的辣度管控得比較低,您要是喜歡,給您做辣點吧?”
老太太笑道:“那敢情好。”
——
金窈窕放賈冰洋和幾個幫手進後廚,此前叫他們將自己和機器全部仔細消毒,賈冰洋消毒完,還被套了件乾淨的廚師袍,一過來就見金窈窕讓人開了個深壇,他問:“這是什麼?”
銘德餐廳的衛生習慣一直保持得好,即便被突擊拍攝也乾淨整潔,賈冰洋先是感慨了一下衛生條件,等蓋子徹底掀開,立即嗅到了讓他口齒生津的酸味。
金窈窕讓人取出酸菜,道:“我們自己醃的老壇酸菜,這一壇時間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