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作為銘德分公司的員工,現在正在年假時間,這位優雅貌美的前台離開了工作環境,穿著她價值不菲的皮草大衣,耳垂墜下的鑽石耳墜熠熠生輝,她站在超市外濟濟的人潮里,明顯有點不習慣這處熱鬧的場合。
金母說:“你許阿姨不是住得近麼,我就拉她一起來了。”
許晚現在在臨江,住的是離金家很近的沈家老宅。
看到開車的沈啟明她也驚了下:“小沈?”
她看了下同樣驚訝的許晚,一擊掌:“這不巧了麼!你們母子倆剛好一起準備過年的東西,也省得缺漏了。”
沈啟明看著許晚,許晚也看著沈啟明。
他們母子幾乎沒一起過過年,今年雖已不跨洋隔陸,依舊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
一個住在老宅,一個住在明珠山,誰也沒提過要一起過年。
當下,在這個場合,母子二人對視了幾秒,目光一個冷凝,一個複雜。
但都沒有直接開口拒絕。
——
沈啟明和許晚都沒什麼逛超市的經驗,許晚還好,偶爾會逛逛街,沈啟明平時卻連逛街的興趣都沒有,他討厭人多。
然而比起兒子,許晚也強不到哪去,她購物多挑清爽安靜的場合,何曾擠過臨近年關的超市這種地方?靠近超市大門看到裡面接踵摩肩的人潮以後,她忍不住有點犯怵了。
金家對此卻不甚介意。
銘德做餐飲,金窈窕和金父平常為了研究菜色,別說超市,菜市場都不少去。金母則是個愛熱鬧的人,家裡沒事的時候,經常會跟岑阿姨她們一起出門買菜。
金父做完手術以後削減了工作量,生活清閒下來,一家之主的架子也越端越少,這次闔家搬到深城,新家的很多東西就是他跟金母一起選購的。
逛街的次數多了,老夫老妻已經相處出了相當的默契,妻子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該拿些什麼。
沈啟明皺眉避讓著身邊的人群,許晚攬著自己昂貴的外套,有些無措地看著前方琳琅滿目的商品。
……該買些什麼呢?
沈家的年,因為很少團聚,過得都潦草,這些年跟丈夫一起跑世界各地,有時甚至連新春會落腳哪個城市都難以預估,久而久之,節假在她印象中的氣息已經稀薄得像是不存在那樣了。
那邊,金窈窕已經拿了幾個福字過來跟母親商量:“哪個比較好看?”
金母也有點拿不定主意,目光轉向許晚,許晚看了眼那幾張字,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是國內的傳統。
沈家……沈家不貼這些。
但那金亮鮮紅的福字兒可真搶眼。
她看著看著,也不知怎麼的,原本因為人多和喧鬧生出的不適應感漸漸地消散開。
她指著一個說:“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