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健康,也為了保持外形,這些食物通常都是營養師精心搭配的。
只是不管是健康的營養餐,還是朋友盛情邀請她去享用的米其林,在她吃來都一個樣。
比起口味,她更在意餐品的蛋白攝入,維生素攝入,澱粉攝入,能量攝入,是否會超出基礎代謝,讓她變胖。
這樣想著,金窈窕已經丟了個料理盆給她,盆子裡盛著白生生的麵粉:“沒事,反正揉面不難,不會做飯也不影響。”
麵粉加奶粉用水和開,倒入融化的黃油,黛比看到黃油,欲言又止,金窈窕卻沒有理會,只說:“試試看。”
她不太會拒絕人,沉默兩秒後,還是洗乾淨手上前照做了起來。
第一次揉面,觸摸到柔軟溫熱的觸感,黛比愣了愣,望著手中微黃色的麵團,金窈窕把活兒給她後,自己倒做起了別的,一邊做一邊給她解釋:“做飯很有意思的,把一個一個普通的材料組織在一起,單看起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麵粉就是麵粉,黃油也只是黃油,可它們搭配在一起,就會變成酥脆的餅皮。”
她沒有說什麼帶著開解目的的話,仿佛只是在和一個普通朋友閒聊般,聲音微微啞,不疾不徐,很好聽。黛比漸漸聽入了迷,倆人雖然不熟悉,但這會兒各干各的,氣氛竟也顯得非常和諧,黛比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麵團,目光被金窈窕手上乾淨利落的動作吸引,忽然有了點興趣:“你在做什麼?”
金窈窕一邊收拾手上的雞,一邊回答:“酒仙雞。”
這是她之前跟父親去馬家的拜訪的時候看到的那本菜譜里,寫在第一頁的菜,既然是尚家的祖傳菜譜,她自然不會隨便放在自己店裡售賣,只是今天來的客人比較特殊,跟生意關係不大,她自己又對看到的這道菜很有興趣,就順手做來試一試,當做遊戲。
金窈窕做菜的時候,銘德旗下的廚師們也喜歡圍觀,都說看她做菜是件讓人享受的事情。
她的手指細長,動作的時候很靈活,幾乎沒花費多少工夫,就將舀出的百花蜜跟自家酵的甜酒並其他材料完成了醬汁。
酒仙雞這道菜做法蠻有意思的,挑一隻肥雞,先用鹽搓洗,再在外皮抹上酒制的醬汁,用明火迅速烘烤。噴槍在金窈窕的手裡就像個威風的武器,轟鳴的烈焰烘得肥雞外皮迅速收緊。
甜酒和花蜜里有糖分,被這麼一烤,雞的外皮立刻就會出現糖化的焦黃,這就對烘烤“迅速”二字要求很高,明火溫度驚人,但凡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或是停留了太多次,那個部位烘烤出來的色澤就立刻會變得不好看起來。
這對金窈窕而言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兒。
酒汁烘乾一遍,再刷一遍,再烘再刷,如此反覆幾次,雞皮表面已經凝結起了厚厚一層酒膜。
被烤得焦黃,晶晶亮亮的油脂也滲透出來後,金窈窕在雞的表面紮上眼,剩餘的醬汁抹進雞腹中,放進一個小烤盆里。
烤盆底部墊上事先準備的其他食材,食譜里寫的是熊掌和梅花鹿筋,金窈窕肯定是不能摧殘保護動物的,就換成了自己琢磨的一些其他食材。食物的口味,她有她自己的理解,蹄筋提前用酒泡發,跟醉過的熏魚和火腿片一起厚厚地鋪在雞底,放很少的一勺高湯,堪堪蓋過需要燉煮的蹄筋,隨即封上烤盆,推進烤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