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再沒食慾,也為此時口中的鮮美而折服,她已經吃飽了,卻忍不住看著鍋里:“這就是,你們國家做菜的方式嗎?”
她回憶著金窈窕此前處理這隻雞時簡直可以稱得上藝術的諸多步驟。
還有剛才自己跟著做餅時,那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
金窈窕自己叉了一塊蹄筋出來吃,烘烤前的湯汁給的恰到好處,烤盆密封得也好,加熱後湯汁化出的水氣得以在小小的空間裡反覆循環,到了這會兒,汁水基本收干,只剩薄薄一層,高湯的鮮味全吃進了食材里。
蹄筋泡發的時候就放了酒,在高湯的作用下,酒味已經調節到了恰好的地步。擱置在頂端的雞烘烤過程中不斷有雞汁流淌下來,滲透進底部的食材里,叫蹄筋嘗起來軟糯咸鮮,果然比其他做法都多了一層風味。
聽到黛比的問話,她點了點頭,問:“你的醫生和朋友都在外面,拿出去給他們嘗嘗?”
黛比看了會兒鍋里的那隻雞,忽然說:“金,那不是我的醫生,是我……公司請來的醫生,他治療我的時候,也一直在替公司監視我。”
金窈窕聽得一驚:“監視?”
黛比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卻又戴著手套,上前端起了那口烤盆:“我們出去吧。”
——
外頭,已經等待了許久的眾人忽然嗅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香氣也分很多種,比如銘德的竹蔗茶,就是隱約的幽香,潤物無聲,讓人嗅到的時候只覺得溫暖。但也有充滿侵略性的,比如眼下這一股,出現的一瞬間就強有力地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讓人下意識轉頭尋找它的來處。
葉白情肚子咕嚕一聲,立馬餓了,口中唾液開始泛濫分泌,那捧著茶杯,已經喝完第三杯竹蔗水的醫生也驚愕地看向了香味的來源。
但他隨即看到了更加讓他驚訝的一幕,金窈窕和黛比一起從後廚出來,端著烤盆的那個人,竟然是黛比。
黛比還笑得十分放鬆,一邊走一邊跟金窈窕說著什麼。
那是她幾乎不可能對陌生人做出的表現,讓醫生都意外地站了起來:“黛比?”
黛比平常在他面前總是很順從,此時卻只看了他一眼,並不回應,平靜地將自己端出來的那個烤盆放在了桌上。
烤盆靠近,香氣更加濃郁了,讓坐在周圍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將關注鎖定給它。因為黛比堅持留在深市而不儘快回國展開工作而越來越缺乏耐心,連帶著對這家餐廳都生出幾分遷怒的醫生也不由自主看了盆里一眼。
不過雞可以一會兒再吃,醫生下一秒還是將注意力轉回了沒有搭理自己黛比身上:“黛比,你還好嗎?”
黛比笑著說:“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