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明白也沒事,只是師父本來不願你接觸那些山中的妖魔,但現在想想,為師自己都不能克制之事,又如何能勉強於你。只希望你長大之後,能有和師父不一樣的見解人生。」
袁香兒聽得是一頭雲裡霧裡,她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師父的眼睛,這才發現師父的眼眸和尋常人似乎有些不同,清透深邃,仿佛裡面有深淵,有大海,承載著深海中萬千世界。
也許是看著這樣的眼睛久了,袁香兒午睡的時候就夢到了大海,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聽了許久的海浪濤聲,
午後的陽光透過紙窗曬進來,庭院裡寂靜一片。
袁香兒醒了過來,揉揉眼睛,走到院子裡,總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和平時不同了。
不太對勁,未免太過安靜了些。
除了竊脂和犀渠,師傅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使徒,往日裡即便師父出門在外,這座院裡的屋檐上,地板下,牆頭樹陰,花木之間總能聽見那些小小的精靈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響。
但此刻,一切仿佛突然就消失了,靜得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竊脂?犀渠?」地板下沒有響起那種低沉的嗓音,院中的樹葉一動不動靜立在樹梢。
「師父?大家都到哪去了?」袁香兒雙手攏在口邊,衝著庭院大喊。
梧桐樹下的石桌邊上坐著一個窈窕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身輕薄的羅裙,鬢髮高盤在腦後,正抬頭看著天邊的雲霞。
聽見喊聲,她轉過臉來,氣色紅潤,美人如玉,正是袁香兒那久病不起的師娘。
「師娘,您怎麼起來了?」袁香兒又驚又喜地拉住了師娘的手,「師娘,您這是好了嗎?」、
雲娘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袁香兒的臉頰。她的手掌既柔軟又溫熱,再不像往常那般冰涼,
「那可真是太好了,師父他知道嗎?對了師娘,我師父呢?怎麼到處都看不見他。」
雲娘淺淺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挽著袁香兒的手站起身,攜著她走出了院門外,
「你師父有事出一趟門,要過些日子才回來。」
因為師娘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淺笑,袁香兒就沒想到所謂的過些日子,有可能是三兩天,當然也可能是經年累月。
集市上的鄉民們看見雲娘子出門都十分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