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將他撈了起來,連著毛巾一起抱回炕上的墊子裡,她忍不住想要摸那一點點的白色小耳朵,那耳朵尖尖的,小山包一樣,長著細細白白的軟毛,還會不時動來動去,實在也太可愛了。
她試探著伸出手,輕輕順著那軟軟的毛髮摸了摸,滿身藥味的小狼趴在那裡,耳朵抖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聲音就是同意了,袁香兒高興地把好多天沒摸到的狼耳朵好好地磋磨一通。
她其實更習慣南河幼獸的模樣,和這種小奶狗的樣子相處起來似乎比較沒有壓力。不過自從見過南河的人形之後,袁香兒好歹不再好意隨便把人家掰來擺去的欺負。
「怎麼又變成了這個模樣,你們在人間界的時候,不是人形最為節省靈力的嗎?」她問南河。
「我,還不太擅長變化人類的衣服。」南河把臉轉過去。
所以不能在你面前赤裸身體。
……
天幕低垂,涼蟾凌空,晚飯之後,袁香兒坐在門檻上幫忙切雲娘做好的米糖。
這種小吃製作起來有些複雜,卻是當地過年前後,家家戶戶都要準備的零食。
要製作這種米糖有多道複雜的工序,先要精選優質的糯米,浸泡蒸熟之後製成凍米,再將米凍油炸成米花,最後加入糖漿、花生和桂花等物,翻炒攪拌,凝固切片,才能成為一塊塊香脆可口的甜食,用在年節前後待客和哄孩子高興。
袁香兒在砧板上切的,就是雲娘花了好多心思製作好大塊米糖,要切得薄厚均勻,大小一致,包好收進罐子裡。烏圓和錦羽瞪著眼睛蹲在一邊等著。如果有不小心切碎的,袁香兒就會拋過來,烏圓嗷嗚一口叼住了,飛快竄到大榕樹上蹲著吃。錦羽還伸著雙手巴巴地看著呢,袁香兒只好再撿一兩小塊,放進他的手心裡。
受傷的南河蜷在袁香兒身邊的墊子上,看著那隻長脖子雞甩著小袖子,捧著糖咕咕咕地跑了,不屑地瞥了倆只小妖精一眼。
袁香兒撿起一塊,遞到南河面前,「小南也想嘗一嘗嗎?」
南河轉過腦袋搖了搖頭。
袁香兒眼看著烏圓和錦羽跑得遠了,悄悄從荷包里掏出兩顆梅花形狀的桂花糖,托在手心裡,低頭靠到南河身邊,悄悄地說:「我們吃這個,余記的桂花糖,上次去兩河鎮特意買的,就剩兩個了,咱們倆偷偷吃。」
果然那隻傲嬌的小狼,琥珀色的眼珠動了動,伸過腦袋來,把一顆糖果舔走了,粉粉的小舌頭不小心在袁香兒掌心颳了一下,颳得她刺刺痒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