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孩高高坐在石人肩頭,盪著光溜溜的雙腳,興致勃勃地撥弄帽子上掛下來的絨球玩耍。
「算了,看在帽子的份上。」
「可是阿厭,我已經很餓了。」
「走吧,我們去找老虎吃,野牛也可以。人類有什麼好吃的,又臭又只有那麼一點點,還不夠塞牙縫。」
並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場浩劫的袁香兒順著女孩的指點轉過山路,
烏圓這才從籮筐里小心翼翼地冒出他的小腦袋,左右看了看,悄悄說到:「阿香啊,剛剛那位好恐怖,你都不害怕嗎?」
「剛剛那位是很厲害的妖怪嗎?看不出來啊,她才那麼一點點大。」
「不不不,她一點都不小,好大好大的一隻。把我都嚇著了。」烏圓的天賦能力是眼睛,能看透一切變幻直指真實。
袁香兒把後背的籮筐抱到胸前,安撫地摸了摸他炸了毛的小腦袋,
「沒事,不管是不是厲害的大妖,我覺得她還是挺親切的,你看前面,她果然沒有騙我們。」
烏圓抬頭望去,在那層層雪松深處,隱隱透出一帶黃泥築就的矮牆,牆頭的茅草上壓著皚皚白雪,裡面數間木屋,屋頂的煙塵升起裊裊炊煙。一般只有人類居住的地方,才需要準備一日三餐,會有炊煙的出現。
袁香兒小心地走進那間屋子,敲響竹門,
「請問有人在家嗎?」
「來了,來了,是誰呀?」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應門,院子內轉出虺螣笑面如花的容顏。
「阿香,怎麼會是你?快進來。」虺螣又驚又喜,把袁香兒讓進屋中。
進了虺螣的臥房,袁香兒好奇地四處打量。
屋子雖然小巧,但床榻,屏風,桌椅,銅鏡台一應器具擺放得簡樸雅致,打掃得一塵不染。案桌上還擺著一個松竹紋玉壺春瓶,瓶口插著一隻綻放的紅梅,襯得雅居暗香浮動,野趣凌然。
「你這裡還真是像模像樣,別有風味啊。看不出來,你還挺會過日子的。」袁香兒在屋內的木桌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