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蛇族本來就是軟的,這都軟了好幾百年,改不了。何況還是冬天呢。」阿螣開始耍賴。
袁香兒噗呲一聲笑了,「你和我剛認識的時候可不一樣,那時候是多麼一本正經,舉止都透著股講究勁,害我以為是哪裡來的女先生。」
虺螣從袁香兒身上溜下來,坐到了窗台上,她抬起白皙的脖頸,漂亮的眸子看向遠處,「那個時候,我一心想要做一個人類。努力而拼命地模仿著你們,總想著方方面面都像一個真正人類那樣。如今卻不同了,我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就行,再沒有需要在意的人了。」
院子外的大門打開,韓佑之提著水桶進來。
「小佑,快來吃早餐,我和香兒一起煮了好吃的小米粥。」虺螣探出腦袋向他招手,「這麼早起來做什麼?你這個年紀最需要睡覺,我記得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整個冬天都是睡過去的。」
韓佑之站在虺螣的面前,任憑她數落,臉上甚至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笑容。
袁香兒白了虺螣一眼,沒揭穿她所謂的一起煮了小米粥,不過是幫忙敲了兩個雞蛋。
她看得出來虺螣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孩子,而這個驟然失去一切的男孩也確實將妖魔的世界當成了自己的家。
吃早餐的時候袁香兒聊起找到這裡的經過。
「拿著金球的小女孩?」虺螣吃驚地抬起頭來,
「嗯,四五歲的年紀,穿著短短的棕色斗篷,光著腳。和人類一模一樣,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袁香兒忙著給烏圓端一杯溫水,防止他吃太多小魚乾噎著了。
「那可是厭女,由怨靈生成的魅。」虺螣提醒她,「她的脾氣不太好,你千萬別招惹她。她已經活了很長時間,十分強大。」
「我都說了她很可怕,阿香你還不信。」烏圓含混不清地附和。
阿螣突然想起一事,拉住了袁香兒的衣袖,「小南進入離骸期了吧?你提醒他小心些,最近整座天狼山脈的大妖都在找他,想趁他最虛弱的時候,一口吞了他這隻天狼血脈。」
「離骸期?」
袁香兒是第一次聽說離骸期這個詞。
吃過早餐,袁香兒告辭離開。
阿螣和韓佑之一起將她送出很遠。穿著月白色棉袍的少年,最後攏起了袖子,默默向袁香兒彎腰行了一禮。
袁香兒突然從那個瘦弱的身軀上,看到了他父親的影子。
走在下山的道路上,袁香兒心裡一直想著阿螣最後說得那些話。原來小南正在經歷那麼危險艱難的事,所以他才總是把自己搞得滿身是傷,所以他才要獨自回去天狼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