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圓,你知道什麼是離骸期嗎?」袁香兒問烏圓。
「不知道,聽說要反覆經歷離骸重塑的過程,想想都疼死了。」烏圓蹲在袁香兒肩上抖了一下身體,「我們貓妖沒有這個時期,大部分的妖族都沒有這個時期,就算修成大妖,也不過經歷一場雷劫就好。」
「一場雷劫就好?雷劫難道不恐怖的嗎?」
「到了那個時候,父親肯定會幫我的,沒什麼好恐怖的。」烏圓驕傲地說。
袁香兒明白了,這是一位有父親疼愛的妖二代。
她想起了那個渾身血淋淋獨自躲在樹洞裡的小狼。南河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隻天狼,在他最難熬的離骸期,不僅沒有夥伴的護持,還要不斷躲避著各種敵人的傷害。
「你要回去了嗎?」一個女性的聲音突然在路旁響起。
被稱之為厭女的小女孩,從一棵老槐樹後露出她那小小的身軀。
烏黑虬結的樹幹,襯得她的肌膚比雪色還要蒼白。
「是的,我這就回去了。」袁香兒悄悄後退了一步。
「陪我玩一會球吧?」厭女從身後伸出了手,小小的手指上握著那顆金球。
明明沒有風,她帽沿下的兩顆絨球卻飄動起來,腳下的白雪在無形的威壓下擴散,冰涼的雪霧撲了袁香兒一身。
妖魔大多數都很純粹,力量強大,不講道理,也從不遵守人類社會的那些規則,它們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欲求,只憑藉自己喜好行事。
袁香兒雖然不高興,但還不想和她打起來,於是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金球,「行,那就陪你玩一會。」
這種球她從小玩到大,十分熟練,一抬手,那金球便順著手臂一路滾過肩頭,從另一隻手臂上滾落,落地之前又被腳尖挑起,金色的小球高高轉在空中,灼灼生輝,發出悅耳的叮噹響聲。
「烏圓,來!接著!」
「看我的!」
烏圓從袁香兒肩上一躍而下,在空中團身變化,髮辮飛揚,金靴少年,輕裘翻飛蹴金鞠,雪貓戲撲霜花影。
隨後,那小小的金球飛向厭女,厭女那張面具一般的面孔終於露出了一點點笑容,她張開小小的雙臂,用額頭輕巧接住了旋轉不停的金色小球。
小的女孩在雪地間飛舞,薄薄的棕色斗篷展開,宛如一隻在冰雪的世界中撲騰的飛蛾,金色的小球伴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滾動,仿佛和她融為一體般,圓熟自如地四處旋轉,清脆的鈴聲遠遠地傳送開去。
三個人玩得興起,一時也忘記了先前那幾分緊張的氛圍,彼此炫技,極盡所能。厭女反而是三個人中玩得最好的,從小接觸的袁香兒和身手靈活的烏圓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