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七尺男兒,化為婦人之體,這般形態,恥辱之至,有何顏面再見故人。」他淒淒冷笑,「如今我只求一死,好過這般不人不鬼,苟延殘喘。」
「你就算不說,我也能知道你是誰。」袁香兒撐著一隻胳膊看他,「紫金紅纓冠,龍鱗傲霜甲,團花素錦袍,使一柄梨花點鋼槍。這般的打扮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這幾年我國邊陲安定,只在北境時有戰事發生。我只需打探一下,一年前可否有一位這般打扮的將軍出了事故,找不你的身份,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床邊之人一下轉過臉來,不可置信地聽見袁香兒準確無誤地說出自己曾經的裝束打扮。
「你……你……」他吶吶抖動著嘴唇,終於露出了驚惶的神色,這個時代以男子為尊,大部分人都有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作為一位叱吒風雲,征戰沙場的將軍,有可能打從心底就以變成如今的模樣為恥。看來他是真的很懼怕被人知道原有的身份。
心裡有畏懼之處,就有談判的空間,好過一無所求,一心求死。
「所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先不去查你的身世。」袁香兒道。
那人身軀微微顫抖,委頓在地,蒼白的面上一臉悲愴,「你……要我配合什麼?」
他突然想到了某事,面色淒楚,別過頭去,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我絕不可能雌伏委於男子。」
「不不不,我絕沒有這個意思。」袁香兒急忙否認,「我需要你吃一點東西,好好休息,然後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怎麼把你送走,再把周家娘子接回來。畢竟你也不願意待在這裡,而周員外也只想和他真正的娘子團聚。」
那人抬起頭,用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袁香兒看,片刻方擠出幾個字,「你,你不騙我?」
「你看,我有找出你身份的能力,你卻沒有可以反抗我的餘地,我根本就沒有騙你的必要。」袁香兒攤了一下手,「除非是你自己想賴在這裡不走。」
那人神思百轉,終於垂下眼睫,點了一下頭。
周德運喜出望外,急忙揮手讓丫鬟端米粥進來。
那人卻抿住嘴,別過頭,「先前,他們往飯食里加了料,才擒住了我。」
袁香兒看向周德運,周德運面紅耳赤,急忙解釋,「我那是聽張大仙的,說只要陰陽調和,就可救回我家娘子,一時急了才出得此下策。」
「但我發誓我什麼也沒對他做,」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不高興地嘀咕,「就是下了藥,我也不是他的對手,還被他一路揍出了臥房。」
「那行,為表清白,你先嘗一口。」袁香兒懶得聽他解釋。
周德運二話不說,讓丫鬟分出小半碗粥,一口喝了下去。
那男子這才點頭接納,他餓了數日,虛弱已極,只勉強喝上幾口清粥,被鎖著鎖鏈扶上床榻上,不多時就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