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運跟在袁香兒身後出來,高興地來回搓著手,「自然先生的高徒,果然不同凡響。您這一來,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這心裡實在是感激之至。您看看我這接下來,還要準備些什麼?」
「他太虛弱了,先讓他好好休息,等調整過來,再看著情況行事。」袁香兒停住腳步,「你要是再出這種下藥捆人的手段,這事我就不管了。」
周德運愁眉苦臉,「絕沒有下次了,其實我挺怕他的,要不是為了娘子,我根本不想靠近那人半步。說實在的,他說自己是戰場上下來的,我是信的。這上過殺場的軍人就是不同,雖說還是我娘子的容貌模樣,但他一個眼神過來,我就覺得後背發涼,腿肚子直打哆嗦,啥事也辦不成。」
烏圓等了這半天已經按捺不住,蹲在袁香兒耳邊直嚷嚷:「既然沒啥事,我們出去玩去吧,剛剛來的路上看見變戲法的,耍大雀的,我想去看,現在就要。」
袁香兒同意了,笑著往外走。走出周宅沒多久,發現過往行人一個個紛紛向著她們身後張望。
不少年輕的娘子,羞紅了面孔,捻著帕子頻頻顧盼。
「哎呀,快看。那個人。」
「哪來的郎君,這般俊俏。」
「當真郎艷獨絕,公子無雙。」
「從前看書上說的只是不信,今日方知何謂君子如玉,如琢如磨,」
大媳婦小娘子們,半遮著面孔,竊竊私語。這個世界雖然男子地位高於女子,但民風倒也並不算過於保守,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可以出門行走,沒有不能拋頭露面之說。只是這般大膽直白的誇讚男性,只差沒有擲果盈車的盛狀,袁香兒還是第一次見著。
袁香兒隨著她們的視線轉過身去,紫石道邊,白雪覆蓋的屋檐下,長身玉立著一人,那人著身著雲紋長衫,足蹬烏金皂靴,漆沙攏巾收著鬢髮,清白捍腰勒出緊實的腰線,眉飛入鬢,眼帶桃花,似嗔非嗔,薄唇緊抿地看著自己。
「南河?你怎麼來啦?」袁香兒歡呼一聲,跑上前去。
第37章
看見南河的那一瞬間,袁香兒的心情是歡欣雀躍的,她一下就跑到南河身邊,
「南河,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找到的這裡?」她驚喜地說這說那,「哎呀,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眼前這位突然出現的美男子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袁香兒搖搖頭,將腦海中荒謬的想法甩開,「你這樣過來,離骸期怎麼辦?這裡遠離天狼山,靈氣稀薄不要緊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