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運連連嘆氣,對袁香兒道:「小先生你不知道,此人雖然占得是我娘子的身軀,無甚力氣,但武技還在,實在厲害得很,七八個人合力也拿他不下。一不小心就掙脫了鎖鏈跑出來。我怕他傷到娘子的的身體,只好鎖著他。誰知他倔強起來,絕食相抗。這已經三日沒吃東西,不論是勸解還是強灌都無濟於事,這要是壞了我娘子的身體,那可怎生是好。所以我才那般著急,舍卻臉面不要,特意求了您過來看看。」
他取出一柄鑰匙打開門口的大鎖,吱呀一聲推開屋門。
此刻的屋外陽光明媚,亮堂堂的。這一門之隔的室內卻昏暗凌亂到了極點。
袁香兒適應了一下光線,從門口向內望去,只見昏暗的屋內滿是翻倒的桌椅,零亂的衣物和摔碎的器皿撒亂一地。屋內靠牆有一個垂花大床,床前的地面上坐著一位女子,那女子垂著頭,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口唇乾得起了泡,被毛巾死死堵住了。一頭長髮胡亂披散在身前。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身上鎖著粗壯的鐵鏈。
「她一意尋死,這也是沒法子才鎖著她。」周德運低聲和袁香兒解釋。
袁香兒向前走了兩步,那女子立刻抬起頭來,警惕地盯著她。
「咦,好奇怪,明明是女人的身體,裡面卻是男人的魂魄。」烏圓立在袁香兒肩頭,用只有袁香兒聽得見的聲音說到。
「你看得清長得什麼模樣嗎?」
「看得見,穿著鎧甲,白色的衣袍,身後中了一箭,滿身都是血。」
看來這個人真的像他說得一樣,是在沙場上戰死的將軍,魂魄還保留著自己死前最後的記憶。這件事本來不難處理,要不招魂,要不索性就讓他以周娘子的身份活著。難就難在周德運還想將自己娘子的魂魄找回來。
「小先生,我家娘子還有的救嗎?」周德運揣摩著袁香兒的面部表情,緊張地搓著手。
袁香兒示意他稍安勿躁,在被五花大綁的周家娘子身前蹲下身,上下打量了片刻,伸手將他口中的布條扯了出來。
「我們聊一聊,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那位周娘子露出厭惡的神情,轉過臉去,靠著床頭合上眼,他絕食了三日,虛弱已極,不想再搭理這些手段百出折磨著他的惡人。
袁香兒看著她那灰白的面色,虛弱的氣息,心裡知道如今首要任務,是讓這個人先吃點東西,若是由著他將這具身軀餓死了,那可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袁香兒想了想,開口勸道:「你既是宿衛邊陲的將官,想必也有不少同袍舊故,親朋摯交。何不說出姓名來,我倒可替你尋訪他們,或可解眼下之僵局。」
那人靠著床欄睜開眼,漆黑的長髮遮蔽了大半面容,有些辨不得雌雄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