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還來不及反應,屋子的推拉木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冰冷的寒氣幾乎捲地而來,一隻肥碩的山豬呼一聲從門外丟進來,正正砸在山侍的臉上,將他砸了一大個跟頭。
南河出現在門口,怒不可竭,殺氣騰騰。
山侍推開壓在身上的肥豬,爬起身來。俊俏的面孔上被砸得露出一隻碩長的鼻子,和一雙尖銳的獠牙。
他捂住臉,看見地面上鮮血淋漓的同類屍體,眼淚汪汪道,「不願意賣就算了,幹嘛打妖呀。」
夜色漸濃,
一路風餐露宿的袁香兒終於得以在有屋頂床榻的地方休息。
她躺在里舍的床上,這大概是她這輩子住過的最為奇妙的「酒店」了,人間十分珍貴的各色寶石的原石,在這裡被當做了基礎的建築材料。
碩大的紫水晶,黃翡,石榴石和松綠石胡亂擠在一起堆砌成了凹凸不平的牆壁。
天花板上一群身體發著光的透明小魚在悠悠來回遊動,為屋子提供了照明,柔和的光影遊走在瑰麗的牆面上,細細的五彩光芒在小小的空間內變幻,構成了一個奇妙而夢幻般的世界。
若是不需要光亮休息的時候,只需將窗戶推開,那些琉璃燈般的小東西便會搖著尾巴排隊從窗戶游出去,懸停在里舍上空,需要時再開窗招呼它們入內。
這樣「豪華」到不可思議的房間內卻空洞而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角落裡只擺著一個巨大的巢穴。
一個用草木和羽毛構建的標準鳥巢,便是提供給住宿的客人休息用的床榻了。袁香兒躺在上面,被枯枝硌得難受,十分想念那個專屬於她的軟綿綿熱乎乎的皮毛抱枕。
「小南,在幹什麼呢?」她忍不住用契約呼叫南河。
「嗯,修煉。」(煩躁,低落,在屋頂上又冷又傷心)
「下來吧?屋子裡比較暖和。」
「你先休息。」(好的,我就來了。不,不,我還在生氣。)
「還在生氣呢,生氣了就不想看到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