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血腥之地的喜愛,也並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此刻的時復肩膀和手臂上甚至還裹著帶血的紗布,那是三天前和南河戰鬥中被南河所傷,短短時日根本無法痊癒,但他卻不知道為何,依舊參加了這場兇殘的對決。
他年幼的弟弟走在看台的最下圈,一臉擔憂地看著場地中哥哥前進。
經過袁香兒所在之處,時復抬起頭,向著看台上看來,他的左眼處劃有一道疤痕,鬢髮凌亂地抓在腦後,從下而上看過來的眼神顯得冰冷又兇惡。
呂役不滿地哼了一聲,「愚蠢的小東西,那麼難看的疤痕也不捨得花錢處理掉。一家子都是怪胎。」
袁香兒對這個人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呂役:「這兩兄弟的父親本來是一位血統純正,容貌俊美的男子。某一日出門在外,不知道被哪位大妖看中了,直接攝去巢穴,數月方歸。歸來時懷裡便抱著兩枚青色的蛋。問他是出於何族血脈,他卻絕口不提。從此以後竟然足不出谷,專心在家守護孵化後代。這一守痴痴守了數十年,兩個兒子才陸續破殼而出。不等孩子完全長大,自己也因貧困潦倒,百病纏身,一命嗚呼了。沒給孩子留下啥,倒是吃藥看病欠了不少債務,反倒要兩個孩子替他償還。」
「要孵幾十年啊。」袁香兒腦補了一位溫柔孵蛋孵了幾十年的父親,「看來這位父親很喜歡那隻妖魔和他自己的孩子。」
呂役嗤笑一聲,「妖魔都是無情無義的傢伙。他們的壽數悠長,時間對他們沒有任何概念,有時候打一個盹,或是一個疏忽,時間就流轉了數十上百年,喜歡上一個妖魔,時時需要苦苦等待,等他們回頭想起你,你可能早已作古了。」
袁香兒眨眨眼,她有很多妖魔的朋友,都和她抱怨人類濫情而善變,這是難得聽見人類對妖魔有期待和抱怨,真是新鮮。
呂役看她不以為意,皺起眉頭勸她,「我知道阿香你喜歡你的那位使徒,他的容貌確實迷人,但外貌又能有什麼用呢,他根本不是我們的同族,習性總總都於人類不同,不能體會你我的悲歡。阿香你聽我一句勸,忘了那隻妖魔吧。」
「你若是喜歡他的容貌和身子,」呂役靠近袁香兒,化為南河的容貌,用南河的聲音輕聲說道,「我可以用他的樣子陪著你,但凡你喜歡的事,隨你怎麼樣都行,絕不會比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