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並不在意地當著青龍的面討論,幾千年了,主人身邊的伴侶來來往往,她不曾放在心上過。
「大人,別靠過去,天吳戰鬥的時候毫無理智。」一位侍女拉著想要繼續前行的青龍,「畢竟您只是化身,小心傷到了您。」
本體沉睡的時候,化身能使用的能力也就變得相對弱小,跟著一起出來看熱鬧的侍女們勸她不要靠近危險的戰場。
「奇怪,我這裡好像有點不舒服。」青龍低頭看自己的胸口,「有一點悶悶的難受,這是為什麼呢?」
原來阿時已經死了,人類還真是脆弱生物。
她想要回想一下最後和阿時說過的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能記得的只有他們最後一次的歡好。那一次,阿時一反常態,狂熱地親吻她。她很開心且興奮,卻無意間看見有淚水從阿時那狹長而漂亮的眼瞼掉落出來。
「怎麼哭了,阿時?你是……需要休息一下嗎?」
「不,不需要。今晚可以隨你高興,」他潮濕的吻不停落在自己的臉頰上,「你想怎麼樣都行。」
「真的嗎?我想怎麼樣都行?」青龍的眼睛亮了。
那個晚上她過得暢快而美好,記憶深刻。
事後,心滿意足的她親吻那個可愛的男人,「阿時,你真好。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不論是財寶,法器,你想要什麼我都送給你。」
「留一個孩子給我吧,我想要我們之間的血脈。」
「你想要龍蛋?為什麼呢?孵化龍蛋可是很辛苦的事。即便你是人族,稀釋了血脈,孵出一個孩子也需要數十年的時間。」
「我想要,我只想要我們的孩子,別無所求。」
青龍從回憶中醒來,看著海面上已經遊走的小小背影,
原來那就是阿時一直想要的東西。
戰場之上,眾人戰天吳。
一時攪弄得驚浪雷奔,駭水迸集,海面上狂風大作,夾雜無數陣光火石。
小小的魚骨帆船時而被高高拋上浪尖,時而又猛然平摔下來。
渡朔運用空間之力擒住一隻金色的天吳分身,分開水浪,將他壓下海底,一路拆卸了他的手足壓為粉末,只見那失去手足的金色身軀,沉入深海,趴在海底匍匐挪動,不再具有攻擊能力。
渡朔鬆了口氣,回首望去,南河雙手染著銀色的星輝,一手一個擒拿住兩隻傀儡。
而時復的登天藤蔓層層累覆,從袁香兒手中接過最後一隻傀儡,徹底困住了他。
「走,千萬別弄死了。趁著他們不能動彈,我們一口氣衝上龍山。」
南河這樣說著,但他手中提著的重量似乎在迅速變輕。他低頭一看左右兩邊,被星力鎖住的天吳身軀正在溶解,
就在他這一低頭的短短時間,那眉眼清晰,四肢類人的傀儡已經軟成一灘溶液,潰散流逝,化為了金色的液體,流入海中,溶進海水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