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一時氣節,數千年了,他依靠強大的戰鬥能力,不論在人類,還是其它妖魔王前,幾乎都沒有吃過虧。想不到今日,竟然莫名其妙在這裡栽了跟頭。
袁香兒手持符籙正準備大戰一場,聽到這裡也是一臉茫然,想不起來山精幫著自己是什麼緣故。
「是那時候,抗著厭女的山精。阿香你這就不記得了?」烏圓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之前和厭女交手,厭女身邊有一隻小小的山精,當時自己一時心軟,放他離去。那烏溜溜的小山精便對自己發誓,從今以後全族都絕不於袁香兒為敵。
袁香兒只當他隨口一說,過後便忘,想不到他們全族每一隻山精竟然真的都能遵守這個約定。
塗山怒氣沖沖地看著戰場。
那隻銀白的天狼已經咬死不少跟隨他的魔獸,向他撲來。神色冰冷的蓑羽鶴懸身空中,強大的空間法術頻發,同那隻天狼配合默契。
凶狼當道,厲鶴凌空,還有那個人類,她竟同時會多種克制自己的雷符。更不用說還有一隻青龍的身外化身存在。而自己因為一時大意而失了一隻手臂。
塗山產生了退縮之意。
「不過就是一點血脈,今日便罷了。」
他含恨看了孟章一眼,捲起一陣妖風,攜著手下的妖魔飛天離開。
「沒事吧?」袁香兒扶住孟章。
孟章呲牙咧嘴,「能沒事嗎?你看我傷得這麼重。」
時駿小小的身影從蜃樓陣中出來,一路飛奔向她。
「不許過來!」孟章吼他。
跑到半路的時駿聽見這話,委屈巴巴地停住腳步,眼淚都出來了。
孟章被那個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受不了,只得改口,
「我這血液有毒,會傷到你。我沒事,這只是我的化身,回去花點時間修復一下就行。」
雖然是化身,也一樣會疼會難受,想要修復需得耗費不少修為,但孟章沒有說出口,仿佛這真的只是隨便修修就能修好的法寶而已。
「真得沒事嗎?可是您看起來好像很疼。」時駿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疼的是我,又不是他,有啥好哭的。孟章心裡嘀咕,幼崽就是愛哭,這一點太麻煩。不過算了,好像也並不非常討厭。
「我送你們到這裡,這就回去了。」孟章和大家告別,她指了指血肉模糊的手臂,「再不回去修復,我這具身體,可就沒手了。」
在她起身欲飛的時候。時復突然叫住了她。
孟章轉過臉來。
「嗯……」鬥獸場上生死搏鬥都沒有怕過的少年難得地臉紅了,「母……母親,您多保重。我們有空,會再回龍骨灣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