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不遠的街道上,一男子身著尋常道袍,眼束青緞,頭上戴著一頂平平的斗笠,袖著雙手,面向袁香兒。他容貌清雋,身材消瘦,蒙眼的青緞之下肌膚白皙,看上去像是一位美風姿的少年郎君。
袁香兒卻知道這是一位實力強大,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的老怪物。
他的身後隨行之人有男有女,奇服異裝,雖然人數不多,但氣勢隱隱逼人。袁香兒就知道這些只怕都是妖魔,妙道的使徒。
為了儘快拿到水靈珠,這位從不出京都的國師大人,微服簡從,匆匆趕來。
「前輩既然來了,還請進屋坐吧?」袁香兒叉手行禮,
「阿香,阿香,這是誰啊?」二花不曾見過這般人物,悄悄拉袁香兒袖子問。
袁香兒握了一下她的手,搖搖頭,「速回去,別多問。」
二花還沒有說話,眼前一花,那位蒙著眼睛的道長和他身後的隨從就憑空消失了。她轉過頭,身後的袁香兒消失不見,關上了院門,明明只有一道薄薄的木門,但從門外卻聽不見裡面絲毫的動靜。
「原來阿香也是這樣厲害的。」二花愣愣道。
余搖離開的時候,二花還是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姑娘,對那位人人傳頌至今的自然先生沒什麼印象。因此也從沒將自己這位兒時玩伴看做什麼特殊之人。直到這一刻,她才發覺,阿香的世界似乎和她們不太一樣。
妙道在石桌邊坐下,二話不說,伸出兩指先掐了個手訣。
渡朔悶哼一聲,雙膝劇痛跪倒在當場。他額角青筋爆出,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自己發出過於難堪地聲音。
「私解鎮魂鎖,膽子不小,看我怎麼罰你。」妙道冷冷說道。
「你誤會了,鎮魂鎖在這裡,」袁香兒取出斷了的鎮魂鎖,替渡朔解釋,「並非故意,半途戰鬥的時候不慎弄斷的。」
妙道輕哼一聲,纏繞在一起的白皙手指微微一彎,繼續迫使渡朔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喉音。
他不在乎鎮魂鎖是怎麼斷的,他只想先聲奪人,在氣勢上給袁香兒先來一個下馬威。
但他打算繼續懲戒的手勢頓住了,只因袁香兒從袖子中取出了一顆亮閃閃的玻璃珠,那水氣濃郁的水靈珠只在空中晃了一晃,又被收了起來。
「水靈珠?」妙道那一出現就繃緊的唇線終於放鬆了,向袁香兒伸出手去,「給我看看。」
「國師大人,您也太不夠意思了。忽悠我去取寶物,說得是十分輕鬆,其實完全是龍潭虎穴啊。」袁香兒卻把那珠子攏在衣袖中,「你看看我,這一去大半年,經歷了多少水深火熱的戰鬥,差點就沒命回來。這才勉強僥倖得了手。」
妙道就笑了,「我都說了,只有你能夠成功的。你替我取得寶珠,居功至偉,想要什麼謝儀,儘管開口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