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猶豫一瞬,仿佛沒想到自己能被看見,他們慌手慌腳丟了那塊餅子,飛舞著小袖子從窗台溜出去了。但很快又扒拉著窗緣,疊著露出兩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袁香兒。
「阿香,你是怎麼想的?」大花的聲音傳過來。
「什麼?你剛剛說了什麼?」袁香兒回過神來,沒聽清大花剛剛說的話。
「我說的是陳雄,也就是鐵牛。鐵牛對你的心意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麼多年了,你好歹給個準話。」
袁香兒愣了愣,她這一年都在東奔西跑,這種青梅竹馬時期男孩靦腆的情意,她還真的沒怎麼接收到,大概就要馬上辜負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鐵牛哥長得俊,人也踏實,還在衙門裡做事。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大花說得正起勁,蹲在袁香兒膝蓋上的那隻白色小奶狗突然扭過頭,齜牙沖她吼了一聲,那聲音既低又沉,不太像犬吠,倒有點像荒原中的野獸,把大花嚇得一個哆嗦。
袁香兒笑著把狗子提回來,伸手來回捏他的尾巴,直至把他捏得渾身發軟,重新乖乖在腿上趴好了。
「我不喜歡陳雄,我有心上人了。」袁香兒邊摸著南河的毛髮邊說,這句話說完,她覺得手底下的小南被順毛了,舒舒服服在她腿上打了個滾。
「嬸嬸,我可以進來嗎?」一個稚嫩的童聲在屋門外響起。
大花打開門,領進來一位五六歲的小女孩。
「這是我的侄女,大伯家的丫頭,名字叫冬兒。」大花將侄女提到椅子上,毫不吝嗇地分她東西吃,「冬兒來得正好,嬸嬸這裡有好吃的。」
小女孩想來是平日來得很多,同大花十分熟捻,雙手接過遞給她的餅子,
她有一雙黑黝黝的圓眼睛,正看著袁香兒,不經意地說:「姐姐,你的狗子好大好漂亮啊。」
袁香兒十分意外,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能夠看見妖魔本體的普通人。不由讓她想起自己看得見妖魔的童年時期,那時候的袁家村似乎和這裡很像,到處都是混雜在人群中生活的小妖精。
幸好神經十分粗大的大花沒有發現小女孩語氣中的漏洞。
袁香兒品著茶,看見那個小女孩冬兒,趁人不備將一塊桃花酥掰成兩半,悄悄遞給了扒拉在窗台上的小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