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香的世界是這樣的精彩紛呈,與眾不同。
大花突然就覺得自己從前那些苦惱難堪之事,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
嫁人之後,兢兢業業守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憂心得不到丈夫的喜愛,埋怨懼怕公婆的苛刻,盯著那些芝麻綠豆,將人生消磨在八卦瑣碎、自憐自哀中,永遠卑微瑟縮的活著。
因為大部分女子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她也就覺得理所應當。
而今大花突然發覺,其實身為女子,也是可以把自己的視線越出宅院的高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渡朔和虺螣趕到之後,戰場出現了一面倒的形勢,很快丹邏被袁香兒的太上淨明束魔陣限制住了行動,南河踩住他的脊背,出手切向他後脖頸的要害之處。
在南河、渡朔等的眼中,這就是一個為禍人間,還掠走了阿香的敵人。是可以一口咬死的混蛋。
但袁香兒卻在這一刻想起了素白對她說的話,
「我想這世間的人類法師,或許只有你,會在最後的時候,稍微對他有一絲寬容。」
當時她聽了這話並沒有太往心裡去,在素白已經逝去的如今,袁香兒這才真正理解了素白的苦心。
或許正如他所言,在這個世見真的只有自己一人能夠明白他對這隻妖魔的那種心情。
若是換成南河、渡朔、烏圓、胡青他們任何一個,遭到了人類的圍剿,自己也必定會和他一樣不忍心,不放心。
這樣想著的袁香兒下意識就放鬆了法陣對丹邏的鉗制,她不過是略微鬆了一點,面臨死亡威脅的丹邏不顧身軀會受到的傷害,猛然掙脫陣法,縱身躍入濤濤江水之中,在嵌滿螺貝的地面上灑下一路鮮紅的血跡。
「阿香?」南河不解地轉頭看向袁香兒。
袁香兒跨步江水邊,看著驚浪怒鼓的江面,躊躇是否動用水靈珠下水追擊。
就在此時,半空中響起一聲清咒曰,
「分水。」
騎著獅子的清源真人出現在浪頭上,他被此地的動靜吸引,追尋過來。
他不過輕輕吟誦一句真言,清泠的聲音沒入怒浪狂濤之中,竟然將波濤洶湧的水流生生斷開,一分為二,水底之下亂石之間赫然有著一條負了傷的黑魚。
在水面上,數位騎著妖魔的清一教術士出現在暴雨中。他們的坐騎都是兇狠的魔物,這些坐騎顯然還沒有完全馴服,被套上統一的口罩和束具,以供驅使。
「總算找到了。」
「罪魁禍首,原來就是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