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抓回去也不好馴服,殺了算了。」
清一教的教徒居高臨下,審視著河底的妖魔。
丹邏突然暴起,衝破數人的包圍圈,化為一抹黑影向著遠處逃逸。
那些法力強大的法師大怒,驅使魔獸,吆喝著緊追而去。
清源懸停在半空,轉身面向袁香兒,稽首為禮,「此妖十分狡詐,奪人魂魄總是利用媒介從不現出真身。我等追查數日尚無線索。倒是道友聰慧,找到了他的老巢。」
他看著袁香兒沉默無言,以為她惱怒自己人半路插手。
對他們這些名門大派出身的弟子,其實並不介意袁香兒這樣獨自修行的散修的看法。
只是顧及身份,加上對袁香兒這個小姑娘有些另眼相看。於是他笑著交代一句場面話,「道友放心,找到此妖,道友居了首功。事成之後,官家給得報酬盡數都是道友的。」
人間的黃白之物,對大部分修為到一定程度的修士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對袁香兒同樣也沒有任何吸引力。
「煉器的魔軀和妖丹,你若想要,也可與你一些。」
他留下這句話,一拍坐下的妖魔,向著同伴離開的方向追去。
袁香兒回到兩河鎮上,釋放了手中玲瓏金球中的魂魄。這些生靈紛紛向著袁香兒躬身行禮,爾後化為流星,向著各自的家中飛去。
數十道流光,一齊從袁香兒手中飛出,飛向四面八方,絢麗而壯觀。這些人中大部分的身軀被家人照顧良好,即刻便能醒來。當然也有個別類似張家大郎那樣身軀已經死去,那麼遊魂便也無歸處去。
妖魔也是會吃人的,這個世間既有挖取人類心臟的妖魔存在,也有奪取人魂魄的妖魔,有會施展魅惑之術誘人精血的妖魅,也有隻能爬在家中的屋頂上食怨而生的魔物。
這大概是袁香兒首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人妖之間不可磨滅的矛盾。
回到張家的時候,張熏匆匆忙忙迎到門口,看見自己的妻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年輕的秀才紅了眼眶,伸手想要一把拉住自己的妻子。
考慮到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行為過於孟浪,又在將將夠到大花袖子的時候急忙收了回去。
那隻讀過聖賢書的手指在袖子裡來回搓了幾次,終於改為向著袁香兒攏袖為禮。他恭恭敬敬施展衣袖,真心誠意地行了個大禮。
一行人被讓進客廳,在那裡大花的婆婆張李氏正指著剛剛回魂的林氏痛罵,責罵的語氣幾乎極盡一個女性能對自己同類釋放惡意的極點。
「像你這樣被妖魔附過身子的污穢之物,還有什麼臉面留在世間?魔物為什麼不收了你這個賤人,還我兒回來?」她在最後這樣指著林氏的鼻子罵道。
林氏撇開臉,一手摟著自己的女兒,一言不發,極盡隱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