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還是袁香兒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的修士。
比起仙樂宮那些衣著華美,動輒排場浩大的那一伙人,袁香兒覺得還是眼前這些肯在民間行走,解百姓之危的修士順眼一些。儘管自己不久前還差點和他們幹了一架。
有了清一教的接手,袁香兒的壓力小了許多。她把自己休息用的摺疊小几端到丹邏的身邊,拉他坐下,照顧身體還不曾完全恢復的使徒,
「阿邏你休息吧,剩下交給我們就好。你的腿還沒完全好呢。」
可惜的是,她們才剛剛結契約,袁香兒還並不熟悉丹邏的性格。這個時候你若是非要他為人類出力,他可能會牴觸不肯作為。但這會袁香兒照顧他休息,自己和其同伴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丹邏反而不高興了。
袁香兒剛剛準備運轉體內剩餘的靈力,就聽見身後嘩啦一聲響,轉過頭看去,只看見渾濁的江水中一抹黑色的魚尾一甩而入。
「啊,丹邏這麼辛苦的幫忙,他真的是太好了。」袁香兒忍不住感嘆,她向身邊的南河伸出雙手,「小南也辛苦啦,休息一下好了。」
南河的星辰之力,能克山川異變,最是適合治水,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停下來過。對靈力的損耗也是所有人中最大的。袁香兒有些心疼他,下意識做的這個動作,是要南河變小了讓她抱抱。
儘管確實十分疲憊,但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南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跳進袁香兒的懷中。
只是他有一種本能,對出現在袁香兒面前所有的異性都有著戒備心理,特別是有過黑歷史的人類男性。
為了宣布自己的主權,他迅速變為小狼占據了袁香兒的臂灣,示威性地扭回頭在那一群道士身上掃了一眼,
嗯,不是老,就是丑,應該沒有人能和自己搶香兒。
南河高興起來衝著袁香兒搖了搖尾巴,在她的撫摸下放鬆下身軀,很快睡了過去。
清源完全按捺不住了,老著臉湊到袁香兒身邊討教,「小道友,我真的很好奇。那隻魚妖那樣的桀驁不馴,寧死不肯屈服。你到底是怎麼馴服的,才能讓他這樣聽你命令?」
「我不是下命令,是拜託他,我拜託他幫我這個忙。」
袁香兒一手抱著小小一團的南河,單手祭出一張符咒,也不吟唱,只用白皙的雙指在空中一點,那黃色的符籙便懸停空中,幻化出一頂金色的帳篷向山腳落下。
山坡之上不斷滾落泥水山石,山道上是匆忙趕路上山的災民。幾個落在隊伍後頭的老者行動緩慢,躲避不及,只能來得及抬起頭來,發出驚恐地呼喊聲。一位年邁的老婦人舉起胳膊擋在眼前,似乎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明明狠狠砸到身上落石卻沒帶來一點痛苦就被彈開了。
